日前有消息说,被称作中国反伪科学经典作品的《“四大恶人”丛书》11月28日出版,首印非常谨慎,只印了5000册。早在一年半之前,该丛书就已经作好出版准备,原出版社因种种原因退出,导致如今才艰难出世。更有专家指出,近年来从国外引进的伪科学著作与科普作品的比例约10比1。
“四大恶人”者,于光远、何祚庥、郭正谊、司马南是也。此四人近年来致力于中国的反伪科学、反迷信宣传工作,所作所为遭到“神功大师”嫉恨,被诅咒为“四大恶人”。既然是如此厉害的反伪斗士,此次联合出书为何不敢在数量上与伪科学著作比拼一下?要我看,除了众所周知的全民科学素质尚待提高之外(一项按国际通用标准进行的调查显示,我国公众的科学素质达到标准的仅占0.3%,远远低于欧共体1989年的达标率4.4%和美国1990年的达标率6.9%),还有以下三大原因:
其一,科普工作者本身的科学素质有待提高。
我国目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庞大的科学传播行业:一是科学普及创作者;二是社会传播活动的组织管理者(政府人士);三是运用媒体或其他方式(如科技馆、博物馆、天文馆、展览馆、学校等)专职从事科学传播的工作者。以往人们普遍认为科普作家是科学传播的主体,但值得注意的是,现在科学传播的主体正在转向第三类,所以提高第三类人员的科学素质尤其重要。
然而,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是,一种更具隐蔽性和欺骗性的伪科学———赝科学(即以一定的事实为基础提出的各种联想和推论,这些联想和推论还没有用现代科学方法去证实和排伪,就作为新理论、新主张广为传播,借机炒作自己,以沽名钓誉)连许多科学工作者都难以辨认,于是,以讹传讹,伪科学和赝科学故而得以流行。
其二,一些出版社与作者只盯住读者的钱袋,竟不惜以牺牲科学精神来换取物质利益。最近,很多著名天文学家在媒体上疾呼:许多“天文知识大博览”之类的读物纯粹是“谬误+色情+神话+伪科学”构成的“怪胎”,充满了大量科盲式的乃至反科学的语言。不容置疑的是,诸如此类的“怪胎”越来越多地出现于科普领域,大肆兴风作浪,令喜爱科普的青少年中毒不浅。
其三,科普的形式、方法、手段等难以跟上形势发展的需要。
好的科普作品是个啥样儿?在内容上至少应该有用、有理、有趣、有文采。但科普曲高和寡的毛病长期存在,未能体现出平民科普的本色,内容过于高深,学术味太重,一大堆科学名词、图表、公式让普通读者望而生畏。文学最能感动人,有文学色彩的科普作品才有更多的读者。
一项调查显示,媒体对于提高公众科学素质非常重要,其中,电视的受众最广泛,占80%。而书籍并不看好。“四大恶人”倾尽满腔激情和心血反伪而声名远播,这值得称赞。假如有人用他们的那些思想来创作出一些科普视听产品,可能会受到另一番礼遇。
来源:工人日报 作者:何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