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银行高级专家张春霖也认为,钱并非进了民众钱包才是“惠及百姓”。从国企分红而获得的财政收入,即使用于“根据产业发展规划、国有经济布局和结构调整、国有企业发展要求以及国家战略、安全等需要”安排的资本性支出,或者是“用于弥补国有企业改革成本等方面”的费用性支出,也不能说就没有“惠及百姓”,没有把利润“还给人民”。
“中国石油2008年度净利润1144.31亿元,中国移动2008年赢利1127.93亿元,为什么他们只缴10%。”正是按照行业的一刀切,才使得质疑一浪高过一浪。
诚然,“一刀切”式的利润征缴的做法,虽然有利于提高征收工作的效率,但弹性不足,未细化考虑行业所处阶段、产业政策、企业盈亏程度、各个企业的资金运用效率等个性化问题。
一些专家指出,用行政的手段提高国企的分红比例不太科学,市场经济需要公平竞争,利润也需要尽可能地通过市场手段来分配。事实上,也只有从不同国企的长期发展和投资需求的角度分析,分门别类,调整才能卓有成效。国企的经营水平、盈利能力在不断变化,理论上,红利上缴比例每年都要进行适当的调整,调整国有资本收益分红比例,使其更适合环境变化、社会发展、企业发展的需要和平衡,是发展规律的需要。
从公司金融的角度看,分红是整个企业财务政策的组成部分,它和其他财务政策一样,都应该服务于股东价值最大化这个最终目标。企业分红多少的根本依据是资金的使用效率,当资金在企业的使用效率很高时,少分红能促进股东价值最大化。而当资金在企业中已没有更高效率的使用途径时,剩余资金将分配给股东,因为此时资金在股东手中更有效率。
学者认为,央企上缴红利的根本目的是让全体国民得到实惠,真正享受到改革发展的成果。所以,上缴比例须在国企投资和公众利益之间寻求一个合理平衡。
发展的结果应是与民分红
关于上缴红利,部分专家学者与国资委负责人的立场显然是对立的。
中共中央党校研究室副主任周天勇表示,全国国有资产规模超过40万亿元,却不缴或很少向国家缴纳利润。据他介绍,国有企业从1997年到2007年没有上缴利润,后来即使上缴比例也很低。“40多万亿国有资产变成一部分人的利益分配,这是不合适的。”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国家资本与民营资本、外国资本一样是资本市场的参与者。投入资本,运营资本,获取资本收益,实现资本的保值与增值,是资本运营的基本要求。国有企业由国家投资,政府理应收缴国企的税后利润,全民理应享受红利。
以2002年为例,15.9万家非金融类国有企业的利润总额为5589亿元,而同期小学和初中的学杂费收入为270亿元。也就是说,如果2002年政府能从国有企业那里获得4.8%的分红,就可以免除当年所有对义务教育阶段儿童的收费。
《中国青年报》冰点时评曾发表张贵峰的文章——《全球最赚钱的中国企业为谁赚钱》,指出工商银行、中石油、中移动等的经营、赢利是垄断格局下的政策性、制度性力量,仍是其“日进斗金”、享受饕餮般的利润盛宴的基本途径和方式。目前国企微薄的分红现状使得国企很难为全民赚钱,他们赚得越多,广大公众既直接遭受垄断盘剥,垄断势力作大后也妨碍市场竞争秩序形成。
部分国有企业占用国家垄断资源,取得了丰厚的利润,大部分超额利润并没有纳入国家的财政收入,而是留在企业部门内部用于经营发展,从而导致收入分配的“天平”更加向企业倾斜。过多的垄断也阻碍了其他企业的发展,减少了就业,侵蚀了劳动者的购买力,从而实质挤占了整个社会的劳动收入。由于只向国家上缴少量的利润,还不用上缴红利,90%以上的税后利润全部由企业自己支配。这就导致了很多不公平。特别是在收入分配方面,造成了国企与非国企之间收入差距的进一步扩大。
周天勇认为,20世纪90年代,国有工商企业由于负债率较高,效率低于银行贷款利率,发生大面积亏损,国家通过银行呆坏账冲销国有企业欠款,成立资产管理公司来剥离国有企业给国有银行形成的不良资产,还运用了划拨土地进账的办法充实国有企业的资本金,运用国家的铸币收益来补充银行的资本金。在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国家至少动用了10万亿以上的全民资源挽救国有经济。
国有经济减人增效,更少的留用人享受改革成果,更多的减出人承担改革成本,这部分成本大约也在10万亿左右。国有工商和金融经济就业人员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最多时的8500万人左右,减少到目前的2500万人左右,除了上述国家和社会的输血外,国有经济今天的辉煌,是以国有工商企业和国有金融系统减少6000万人就业所换来的,在不缴和少缴利润,以及不缴和少缴资源税和环境税的情况下,利益又仅偏重于向剩余的2500万左右的人分配,这是不合理的财富分配格局。见习记者 刘书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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