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萌:明白了,就是需要政府给予更强力的支持,哪些支持,我们待会儿再听听汤秘书长的想法。郭佳。
郭佳:我现在写的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三项里边,有我的困惑,也有我矛盾的地方。
李小萌: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希望这一个家政服务员有三种角色,百分之五十是雇员,百分之二十属于专家,百分之三十像家人一样的情感。
郭佳:对,但是这里面其实我写这个东西是有矛盾的,当她成为一个雇员的时候,她是不是还能够成为我的家人,当我把她当成我的家人的时候,我又如何把她当雇员来要求,所以我觉得这三个合在一起,我觉得可能是满足了我一个需求,我希望从市场上找到这样的一个保姆,这样的一个阿姨。但是现实状况,我觉得这三点我都没有得到满足。
李小萌:家政服务员有没有把自己看成是雇员,有什么区别?
郭佳:当然这个区别非常大,比如我的阿姨过来之后,她各方面还都挺让我满意的,因为她自己有两个孩子,她带孩子的经验还可以,对于我的家庭来讲算是基本够用,但是她会突然说,姐姐,我今天有点事儿,我能不去了吗,在开始的阶段,所以那时候我先生说我们怎么能够,让她把它当成,这是一份正经的工作,就是你对待工作,你是不可以这样的,你是来上班来的,我觉得这个东西实际上,我很难跟她交流。另外就是说,当你跟她相处熟了之后,其实这些这个雇员的烦恼实际上始终都在,她不是职业的,你又没有办法跟她说,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扣你钱,这个东西是不可以用的,如果你扣了钱,因为她是在你的家里面,天天几乎有的时候是二十四小时和你来面对面的时候,你如果用这种把她当雇员的这种传统的方式,有可能就会发生别的问题,所以我就不知道,这个药方这四条当中,是不是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能够让这三者合一,让我找到一个满意的服务。
李小萌:其实三个人都提到培训的问题,王经理讲了他们公司自己承担全部的培训费用,刚才算了一下,也不低,张姐其实用自己的这种天赋、聪慧解决了这个就业标准的问题,您提的这种培训是谁来完成?
汤敏:我更多地认为,这个培训的成本更多地可能要政府来负担。
李小萌:政府负担?
汤敏:对,为什么呢?因为作为教育本身,它是有外部性的,比如说我们现在国家有阳光工程,什么叫阳光工程?就是农民工出来的时候,第一期培训是政府拿出一部分钱,政府来做这个事情。因为这样,能够使培训更规范化,每个人都能够培训,他出去能够工作更好。政府这个钱哪儿来呢?这些农民工出去做好了以后,他通过收税什么,都可以收回来。所以政府来做,他就有一个普惠性。
李小萌:王经理要插话是不是?你同意,你高兴,你觉得太好了,这个负担没了是吗?为什么不该是家政公司承担呢?
汤敏:因为家政公司承担,最后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由雇主出。第二个,如果由家政公司出,它就会出现什么呢?就会叫我们叫做劣弊趋良弊,它就有一些家政公司根本不培训,也照样送出去了,这边培训了花了好多钱了,也没有好的结果,因为社会非常复杂,所以它就会大家都来偷工减料,原来本来培训一个月,他变成一个星期行了,一个星期,他培训两天就行了,因为出去以后就不管了。
李小萌:政府也会问,说这是一个商业行为,是一个市场行为,为什么这一部分我来承担?
汤敏:不完全是一个商业行为,就比如说我们为什么政府要义务教育,为什么要义务教育全部由政府来承担?也就是这个道理是一样的,因为这个问题如果政府来做,做得更好,政府不做,整个社会损失更大,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推出阳光工程,为什么在以后很多的职业培训学校,可能都是免费的,道理就在这个地方,这个政府来做比社会商业来做做得更好。
李小萌:是不是很大的一个投入呢?
汤敏:这是我说第一期培训。但实际上,包括家政服务员,他不止一次,因为他一开始一个月,你不管怎么样,他只能学个皮毛,他上岗,经过一两年以后,他应该再回炉再培训,就变成中级服务员了,中级服务员他可能拿到一千五百元到两千人民币一个月,但是这个中级服务员的培训就完全可以通过商业培训,就是由服务员自己出钱,或者雇主来出钱,这个就可以,政府就是四两拨千斤,在最需要推动那一下,推动一下,完了以后就是由商业,由社会来做。
李小萌:您这四个药方当中第二条我们找到了,谁来做是最理想的。像强制性保险?
汤敏:这个也得政府做。所以政府不是说去保险,是政府来规定,因为你要强制性,只有政府才有这个强制性的,第一个他有这个权力,你说家政公司我强制你去保险,谁听你的?雇主不听,家政公司也不听,都不行。家政协会他也不能做强制性,只有政府能做强制性,当然我们可以说强制性,或者说我政府号召、要求、建议大家都做这个保险,说你不做这个保险,家政公司,我就认为你是乙类公司、丙类公司等等。
李小萌:规定政府来出,钱谁来出?
汤敏:钱,这笔钱应该由雇主来出。
李小萌:雇主来出,雇主,你愿意吗?
郭佳:强制性保险应该由雇主来出,我刚才听您的意思,强制性保险可以保证他的安全,当他的安全发生问题的时候,由保险公司来承担,我这边出了问题,也由保险公司来承担是吗?
汤敏:对,双方的。比如说家政公司把你家的什么东西弄坏了,或者所把你的家人给弄伤了,甚至弄死了,保险公司赔你,最高刚才说了,赔一百万,赔五十万,这些大家风险都小。
李小萌:现在市场上有的这种保险是多少钱?
汤敏:现在一般南方是多少?
王一丹:我们是107万。
李小萌:保费是多少钱?
王一丹:保费加起来是360元钱。
李小萌:360元钱一年。如果郭佳这个负担给你,你愿意出这个钱吗?
郭佳:我这个很愿意出,但是我不明白,也是要由政府来做,政府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推行这个强制性保险呢?
汤敏:比如说,她刚才说360元的保费,第一个,在北京没有,只有在深圳和南方有,为什么北京没有呢?因为北京没有这个业务,或者北京有一个180元的,他保多少?保十万,他觉得这个太低了。
李小萌:这是属于商业保险公司没有相关的产品,政府怎么推动呢?
汤敏:政府就来组织商业保险公司,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个,参加这样的保险的人很少,大家都不知道,比如说你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保险,你自己每天还很着急,很慌,但是根本就不知道市场有这个保险,这个需要政府来推动。第二个,因为是很少的人来保险,所以保险公司给加到360元,如果大家都保,可能一百块钱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因为这个出现的事情是一个小概率事件。
郭佳:这个强制性是由政府来制定一个,是制定一个法律吗?来强制性地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