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家的最新小说《风语》在本报的连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昨天,很少在公众场合发言或讲座的麦家,带着50本新书《风语》,来到浙江日报前沿论坛做了一场“我与特情文学”的讲座。
这50本新书是刚从北京快递过来的,这些刚刚从印刷厂紧急加印好的书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油墨香。因为《风语》的全国首发式还没进行,所以,浙报的员工们成了全国最早拿到《风语》的读者。
浙江日报的前沿论坛“以理论前沿之视点,观时代前沿之风云”为主旨,为媒体人提供来自时代前沿的理性思索。这次请麦家这样的畅销书作家来讲座,也是想借此探讨人文和艺术对中国人、浙江人的指向意义。没有人文和艺术思维,任何思想都不可能持久,对新闻人来说,更是如此。而以《解密》、《暗算》、《风声》等 “新智力小说”获得“茅盾文学奖”的浙江富阳籍作家麦家,更是第一次如此至情至性地和媒体人分享、交流他在文学创作、在人文精神探索上的心得。
依旧戴着那幅圆框眼镜,厚厚的镜片下是麦家有些怯怯的眼神。果然,一开腔,麦家就坦诚自己是个有社交恐惧,害怕当众发言的人。他语气平缓地从自己苦难的童年说起,回顾了在特情学校学习的青葱岁月,进而讲述了自己如何在11年间写就了成名作《解密》。
麦家的演讲步步深入、丝丝入扣,如同他的小说一般精彩跌宕。麦家的神情也从开始的恍惚不自然渐渐转到自信、从容。麦家让会场上的听众把他的演讲当成励志演讲,“这么 ‘弱’的,充满恐惧和焦虑的一个人都能成功,在座的谁又不可以呢。我没有什么才华,我只是比一般人更不幸、更坚持罢了。”
“我人生最早的记忆是被挑着在竹筐里逃难的情景,蓝天倾斜着晃来晃去,以至于我后来看到蓝色的大海也认为它是铺在地上的天空。” 因为童年的家庭遭遇,麦家的内心封闭,并且很孤独。11岁,麦家开始写日记,用任何可以捡到的废纸写。“我就像一个游侠和幽灵,对着月光写,在田野里写,在任何角落里写。一写 11年,写了36本。”
所以,写作在麦家看来就是对着镜子自我抒发,也是自我拯救与治疗,“有医生曾说,如果不是写作,我可能会得个人分裂症。我一直认为人的一生就只有13年,后面是不断的重复。我13岁以前内心想像的经历太残忍,没人打我也没人骂我,但就是我内心的恐惧和焦虑把它不断放大与升华。但无论如何,对一个作家来说,心酸的童年是他最大的人生财富。”
昨天,提到读者和听众都感兴趣的“麦家的特情生涯”,麦家的回答让人有点意外,“我的特情生涯并不长,只有8个月,在那种环境里的8个月就像一个新闻系的学生在报社实习了8个小时一样,真的只是看到了一点点的皮毛。”因此,麦家并没有了解特情工作中的什么机密,“但情报人员的生活一直留在我的脑海中,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想像。而这些想像终究还是变成了我笔下的故事。”
麦家最火的小说是《暗算》和《风声》,但他最喜欢的还是他用11年时间写就,“十几易其稿”的《解密》。虽然麦家一直很低调,并不想一味博出名,但谈起《解密》,自豪的表情洋溢在脸上。“《解密》出来后,文学界震惊,到处都在问‘麦家是谁?是男是女?’”麦家笑说《解密》是他11年磨出来的一把剑,寒光四射,“但这点点寒光照亮了我在名利场打拼的前程。”
话虽这么说,但是麦家坚持他写作不是为了名利,“我就是找到了有一个可以降服我的东西,它能够把我安静下来。我愿意跪在它面前,把我的生命、才华和智慧全部贡献出来。一个人能找到这样一个让他能交出自己的东西,就是最大的幸福。”
本报记者 王湛 见习记者 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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