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小说“差错报告”:误把“醒木”称“惊堂”——中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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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童小说“差错报告”:误把“醒木”称“惊堂”

2010年09月06日 10:37 来源:文汇报 参与互动(0)  【字体:↑大 ↓小

  新一期《咬文嚼字》的《众矢之的》栏目将目标集中在作家苏童身上。读者在他多部文学作品中挑出错误。昨天,苏童小说中的差错报告正式公布。

  “胼手胝足”不指关系亲密

  苏童中篇小说《刺青时代》写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群懵懂少年曲折坎坷的成长历程,读来令人为之心酸。小拐的哥哥天平,在野猪帮与白狼帮群殴中死去。当小拐触碰到哥哥的尸体时,他的手“像是被火烫了一下,或者是被冰刺了一下”,他感到“曾经与他胼手胝足的那个身体突然变得如此恐怖如此遥远”(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年版第10页)。

  这里的“与他胼手胝足”,揣摩文意,应该是指兄弟俩从小一起生活,一起吃一起睡,关系非常亲密。但其实“胼手胝足”并非这个意思。“胼胝”读作piánzhī,指的是手脚上的老茧。“胼手胝足”也作“手足胼胝”或“手胼足胝”,指手掌或脚底因长期劳动而磨出了老茧,用来形容辛勤劳动的样子。这个词语出自《庄子·让王》:“曾子居卫……手足胼胝。”《荀子·子道》:“有人于此,夙兴夜寐,耕耘树艺,手足胼胝以养其亲。”表示关系亲密,应该说“抵足而眠”。

  曲艺评书所用非“惊堂木”

  在中篇小说《红粉》中,苏童写小萼与说评弹的房东张先生私通,“被张太太赶出来的,小萼额上的那块血痂,据说是张太太用惊堂木砸出来的”。“惊堂木”是旧时官员审案时用以敲击案桌的长方形小木块,有警戒、威吓被审问者的作用。如《醒世恒言·一文钱小隙造奇冤》:“大尹把惊堂在桌上一连七八拍,大喝道:‘你这该死的奴才!……你若巧辩,快夹起来!’”

  而《红粉》中曾介绍这对房东夫妇是唱评弹的。张太太拿来砸人的,应为曲艺评书、评话艺人用来拍桌子的小木块,也有用玉石制的。说书开始时,以醒木击桌可引起听众注意,使听众肃静。苏童这里写的应为“醒木”而不是“惊堂木”。

  “牝鸡司晨”非《诗经》词句

  长篇小说《武则天》第84页有这样一句话: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诗经》中的词句被历代有识之士奉为金科玉律,但是它对于武后司大唐之晨的现实却失去了意义。(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年版)

  牝(pìn),鸟兽的雌性,牝鸡即母鸡,牝鸡司晨就是母鸡报晓。古书中“牝鸡司晨”有多种说法,比如“牝鸡司旦”“牝鸡晨鸣”“牝鸡牡鸣”等,还可简称为“牝晨”。所有这些不同的说法,其喻指的含义都是一个,即女性掌权。牝鸡司晨在古人看来是极为忌讳的一件事。苏童对“牝鸡司晨”的理解完全正确,可是对它的出处却记忆有误。“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并非“《诗经》中的词句”,而是出自《尚书·牧誓》:“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汉代孔安国解释说:“喻妇人知外事。雌代雄鸣则家尽,妇夺夫政则国亡。”

  “传颂”用错了地方

  短篇小说《手》中,苏童写小武汉一直不敢对女朋友说自己是在殡仪馆抬死人的。小武汉本已与顾小姐准备结婚,但“满街的人都在交口传颂,小武汉在武汉抬死人”,结果顾小姐“一个电话打到小武汉的手机上,当场宣布分手”(《垂杨柳》,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164页)。

  事实上,“传颂”是褒义词,意指传扬歌颂。其时,满街的人都在传说小武汉抬死人的秘密,其中非但没有“颂扬”成分,反而带有浓烈贬义色彩。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与“传颂”不可同日而语。

  本报记者 陈熙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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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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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实施高温补贴政策已有年头了,但是多地标准已数年未涨,高温津贴落实遭遇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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