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母校忍受孤独出成果
命运在上世纪70年代发生转折,荣誉迟到的那些年,他被埋葬在了动乱、绝望里。
更往前,哥德巴赫猜想的论证出现之前,陪伴陈景润的是孤独。
“他成了一个踽踽独行,形单影只,自言自语,孤苦伶仃的畸零人。长空里,一只孤雁。”徐迟的眼里,陈景润始终是孤独的。
这种孤独源自于贫穷、困顿;也源自于陈景润孱弱的身体、内向的性格。
命运其实可以为他敞开第二种可能性,可以默不作声地、简单地过完这一生。但他的选择却具有植物生长的特性,正如一颗被扔掉的豆子进行选择,要么发芽,要么仍旧是豆子。
还好,他选择了前者,他钻进了数学的王国,找到了庇护所,一路驰骋,小学到高中,数学始终全优。
命运有意或无意地造成一种关联:孤独与趣味,或许是相伴而生。
他沉默地活在当下,却张扬在数学的王国里,等待着美好的时光。
厦门大学数学系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北京的中学任教。
美好的时光只出现了一秒钟,麻烦重新回来。
“陈老师,您讲的话我们听不懂。真的,我们完全没有听明白。”
“陈老师,您能不能用普通话给我们讲课呢?”另一个女同学也站了起来。
讲台下孩子疑惑或追问的目光,逼得年轻的他口齿不清、无所适从,长时间的讲授让他的嗓子发炎……他被辞掉了,这使他的内心感到痛苦。
最后,他还是重回到了母校厦大。那里才是适合他的地方。
结束与社会的直接关联,陈景润似乎重新回到了孤独。而这种孤独,却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第一篇论文《他利问题》。论文得到中科院数学所所长华罗庚的赏识,陈景润由此被调进中科院。
哥德巴赫猜想的进一步论证,才有了实现的可能。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
妻子由昆一直为陈景润的两句话所动容。
“我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你不同意,我尊重你的意见,只是除了你,我这一辈子也不谈恋爱,更不结婚了。”
“由昆是最聪明的,由昆什么都会。”
在由昆看来,这个科学家丈夫,其实是个一穿上妻子的军装就会手舞足蹈、向旁人炫耀的普通男人。
他不谙世故,曾到未婚妻娘家去,带着一盒昨天娘家人拎来的蛋糕。
他望子成龙,在儿子一岁的时候就往他的手心里塞上铅笔,期望着儿子尽早能写写画画。
他珍惜时间,在书房工作时被儿子打扰只能高呼:“由昆啊,你快来啊,把欢欢(儿子陈由伟的小名)抱出去。”
他热爱自然,在家里的阳台上捣鼓了瓶瓶罐罐,种植蔬菜和花草,一时的收获舍不得吃,细心留下来解儿子的馋。
陈由伟对于父亲的记忆,停留在14岁之前,他觉得那个瘦小的肩膀经不住依靠。而到后来,他认识到,父亲精神的强大,可以承受家人的所有依靠。
□本报记者 朱柳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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