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用父母的钱,感到很惭愧”
关于“啃老”现象,问卷显示,57.5%的待业大学生依赖家庭支持。但他们有着强烈的经济独立和家庭反哺意识,42.5%的人对“还在用父母的钱,感到很惭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求职动因源于他们对家庭的责任感。
受访者小佳,2008年毕业于某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在家待业半年左右,父亲是公务员,家庭条件较好。小佳本科毕业以后,来上海参加一个计算机方面的培训,该培训学费近两万元,培训学校承诺推荐工作。
在谈到自己昂贵的学费和生活费时,小佳显得很内疚:“平时我和父母交流比较少,我出来培训,家里人也没说什么,但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一道墙。每次妈妈打电话来问钱够不够花时,我总是很难受,恨不能赶紧找个工作,每月2000元的生活费真的让我愧对他们。”小佳最怕回家的感觉,尽管父母不说什么,但亲戚朋友邻居的每一句问候对她来说都是无形的压力,总想赶快逃掉,“我最怕回家面对他们。”
“我感觉家里面越是给你支持和理解,无形的压力就越大。父母都是老人了,我毕业了却挣不到钱,还要靠他们,想想真是难过……我真的不想做‘啃老族’。”小佳说。
调查中,李源源发现“啃老族”是待业大学生最怕听到的称呼,他们绝非有意“啃老”,普遍对“啃老”表现出了强烈的愧疚感,这种愧疚感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
“农村及小城镇的待业大学生更为艰难”
就像大型调查报告《蚁族》中分析的人员构成那样,待业大学生绝大多数来自普通院校,研究生学历和重点院校的大学生比例分别只占到3.2%和15.7%。
调查显示,尽管57.5%的待业大学生的生存成本由家庭承担,但是待业大学生仍然面临着较大的生存压力。特别是来自农村地区、城镇籍待业大学生受多种因素制约,遭遇生存困境。李源源说,“比起大城市的待业大学生来说,农村及小城镇的待业大学生生活更为艰难。”他们一般住在最廉价的青年求职旅社里,远离家庭、学校,希望能在上海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一位接受访问的农村籍待业大学生小王曾向李源源诉苦,她一天的公交费、饭费、旅馆费最起码要六十元钱。一个月两千元才够花,“就这样还不能生病不能有其他意外,前几天嗓子疼花了一百多块钱,心疼呀!”她告诉李源源,自己的一个小堂妹,也在上海打工,一个月加上加班费两千多,收入比她还多,“从我以往的教育投资来看,这是一个让人难受的事实。”
在与上海当地待业大学生的比较上,这位受访者更是一肚子委屈:“他们生活的压力比较小,他们结婚父母可能会提供房子,他们在困难的时候有时还可以‘啃老’,我们不光没老可啃,父母辛辛苦苦供我们上大学,家里都在等着我大学毕业赚钱呢。”
“这部分人生活最艰辛,是最需要社会关注的待业大学生群体。”李源源说。
“如果转变就业观念,还是能找到工作的”
在调查中,李源源发现许多待业大学生在大城市求职过程中流动性很大,他们大多怀揣着大城市的淘金梦,在梦想与现实中苦苦挣扎,在最低廉的青年求职旅馆里苦撑3个月到半年,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有的人可能在不停地换工作打零工,还有的则选择了退出,回到家乡或退居二、三线城市。
“其实如果转变就业观念,还是能找到工作的。”李源源大学的同班同学小李,本科毕业时没有考研究生,而是想在哈尔滨工作,跑了许多家招聘会,最后在一家咨询公司工作,“‘三险一金’什么都没有,工资也就1000元,尽管自己很努力,一个月后,还是被老板以种种理由开除。”期间她还是在哈尔滨苦苦坚持,2007年春节前后,在家人的催促下终于返回家乡大庆。回家后由于生活压力降低,她很快调整心态,参加了大庆市公务员考试,顺利进入大庆城市环境管理的一个相关部门,但由于编制问题得不到解决,于是没多久她又参加了大庆某石油管理部门的招考,被成功录用。
访问的案例越来越多,数据越来越清晰,李源源的调查也就有了一些结论,待业大学生待业的生活状态其实只是暂时的,大学毕业生需要一个职业的寻找期,这个时间的长短因人而异,“我身边找工作的同学,一般都是在毕业之后的第二年陆续找到较为满意的工作。”(强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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