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地贷不出去怎么办?
38岁的江世锋今年成为村里的种粮大户。土地信用合作社成立之后,他向合作社贷了303亩地种水稻。贷地的成本是一年一亩地300元。“只签了一年的合同,我准备扩大种植面积。”
江世锋一直没有外出打工,此前他也曾向村民租过地。“以前都是口头协议,而且绝大多数是找亲戚朋友,要花时间到各户家里去商量,还要花钱‘做人情’。现在只要一天就可以了。”
“尽管价钱高一点,我还是喜欢土地信用合作社这种形式,因为有保障。”江世锋说。
土地信用合作社的操作模式,正在避免一些私下租地可能带来的纠纷。“现在农民找我要地,我也可以不理了,因为我是从合作社拿的。”江世锋说。
由于土地流转是一个敏感的问题,江湾村在创办时特别谨慎。胡宽明说:“我们一直坚持几个原则:群众自愿的原则、充分协商的原则、依法有序的原则和发展的原则。”他强调操作过程要特别注意几点——首先要明确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其次是有条件的才能搞土地流转。“如果农民有致富的门路,有第三产业的门道,就可以从土地上流转出来;如果这个农民只会种田,把农民从土地上强行撵走是不能干的。”
建立农村土地信用合作社后,大片的土地集中到了合作社。但由于每年要支付村民固定的“利息”,“风险”也集中到了合作社。如果存进来的地贷不出去怎么办?胡宽明说,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总社提出了3项承诺:对土地信用合作社提供贷款资金支持,贷款利息由县财政补贴;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对存地农民提供3万~5万元的贷款。
“金融部门提供贷款,县财政贴息。现在的压力不是担心没钱给农民,关键是把事情办好。” 王绪平说,村里用贷款买了3台大型农业机械,包括插秧机、收割机,组建了农机服务队。
目前的管理班子是为过渡
目前,江湾村农村土地信用合作社已经平稳运转了3个多月,但合作社与村委会管理人员大多雷同,会否带来管理上的问题,让外界存有疑问。
王绪平解释,这是一个新事物,还处于起步阶段。目前土地信用合作社的风险全由村支部和村委会在背后承担,“如果没有这个信用存在,别人是不会来租地的。如果不是村里作后盾,外来人不相信,村民自己也不相信。等到完善、成熟之后,土地信用合作社会逐步脱离开村委会,按照合作社章程自我运行。”
他说,现在的想法是分两步走——第一步的工作主要由村干部来兼任;第二步是等机构成熟之后,再重新进行选举,让专职人员来管理合作社。
“在现阶段搞农村土地信用合作社,如果地方基层政权没有影响力,根本是搞不成的。”胡宽明说。
“从3月份到现在,前来参观、考察和学习的应该有上万人次了吧。大家主要对我们怎么运作感兴趣。”王绪平说。
“江湾模式”甚至还吸引河南省委政研室和国家农业部官员来实地考察。胡宽明说:“当时确实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影响会这么大。我们只是想把事情做好,也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没有想到关注的人这么多。”
“江湾模式”推广不易
但对于络绎不绝前来参观学习的队伍,胡宽明对“江湾模式”的推广效果却有自己的看法。“并不是每个村都能做到这样的,有客观条件的制约。”
之所以在江湾村率先创办农村土地信用合作社,胡宽明认为,一是在于江湾村的村情很特殊,以前大量土地撂荒。二是江湾村有强有力的“两委”班子,在群众中威信高,说话有号召力。
对于江湾村农村土地信用合作社的意义,胡宽明十分看好。他说,江湾村农村土地信用合作社以土地流转为平台,规范土地流转行为,发展农业产业化,制订产业布局图,统领农村经济发展。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已和多家用工单位签订了劳动力供应合同,拓宽了农村劳动力转移渠道。面对农业产业化、农村劳动力转移和新农村建设的三大课题,江湾村农村土地信用合作社交出了一份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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