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二月。二月有很多好日子。可是再记不起11、22和33的样子了。在二月,收到一帧照片:那是染了黯青色的《亲密闪光》,左边有一团窄长的蓝光晕,右下角是栏杆一角,持书的手指侧有散不去的人影——那是一本书的“流浪记”,最好是梁文音唱的,躺在沙发上听一会儿便睡着了。对不起,你猜错了,她不可能是33。最喜欢的女歌手也不是梁文音,是唱《回家》的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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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陶土龙纹笔筒冲的一杯茶是11,下了两茶匙盐的咖啡是22。佛洛伊德说:德语所说的vergessen(遗忘)、versprechen(语误)、verlesen(误读)verschreiben(笔误)、vergreifen(误导、错奏)等等,都用了前缀ver-,相当于英语前缀mis-,那是“迷误”的意思。那么,ver-和mis-都是33。
很多细节都遗失了,还是记得,有一年,住在顺化的小旅馆,计划到老挝寻找一个小镇,据说在那儿住一天就像两天那么漫长,余生彷佛因而悠长了,忽然想,不如学织毛衣。给11、22和33各织一件,还没想好三件毛衣的颜色。只是想:三件毛衣都有敏感的毛粒,贴在11、22和33的身上,那就很好。
很多细节都遗失了,11、22和33已经消失多年了。有一天,在湄公河的渡轮上收到三个SMS,都说:好喜欢你织的毛衣,但你忘记了,11长大了,22长大了,33也长大了,毛衣都太小了,都不合身了。
文:叶 辉 文章摘自《大公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