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平日不打仗
天天上战场
哑炮成功排除了,他的双腿已难以迈动步子,身上厚厚的三层衣服从里到外湿了个透
“60年来,我们销毁的弹药可以堆成一座大山,打一场规模不小的局部战争。”身材魁梧的站长吴二君谈起他们的贡献时,自豪之情溢于言表,“不过,所有这些成绩都是官兵和职工们从死神手里夺过来的。”
今年42岁的职工崔伟力说自己已经“死”过两次了。17岁那年,他在销毁一颗TNT弹丸时发生了爆炸,弹片贴着他的头皮和耳朵削过,至今还留下两处疤痕。10年之后,崔伟力在销毁某型弹药时又发生了意外爆炸,弹片雨点般飞向四周,碰巧他“违规”上了一趟厕所,不在现场,要么也“光荣”了。
总工程师闫青春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排爆。那天,200多公斤引信、传爆管、弹丸等危险品分填在3个销毁坑。一号、三号坑相继成功引爆,二号坑却迟迟没有动静。
“碰到哑炮了,我去!”时任技术员的闫青春主动担任排爆手。从掩体到二号坑30米的距离,闫青春在地上匍匐爬行了60分钟……
这是生与死的抗争。要知道,兄弟单位刚刚发生了类似事故。哑炮成功排除了,他的双腿已难以迈动步子,身上厚厚的三层衣服从里到外湿了个透。
专家们界定,手榴弹正常销毁爆炸发生率为十万分之一,实际销毁时发生爆炸的概率往往更高。
有记录显示,该站从2002年至2009年间共销毁了130余万枚手榴弹,发生过6次爆炸,好在没有出现一起伤亡事故。不过,许多官兵和职工都有过“死里逃生”的经历。
2009年10月,女职工崔英从监视器中发现有一枚手榴弹分离异常,冒起了白烟。情急之下,她冒死冲上操作盘,果断按下了停止键。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手榴弹在抗爆室爆炸了。传弹机当场炸断,室内的窗户玻璃和天花板上的监视器无一幸免“遇难”,唯有人员安然无恙。
事后许多人捏了一把汗,如果崔英再迟缓2秒钟,手榴弹就会传送到下一间作业室爆炸,必将造成这里工作的4名官兵和职工伤亡。
类似的险情,有时一天会遇到好几次。有人做过一次统计, 60年来,这个站官兵和职工们累计发现隐患、险情达一万多次,次次都被眼疾手快的官兵和职工们安全处置。
3.
轻伤不下火线
患病不离岗位
45岁的崔军已经头发花白,可他上下班仍旧乐呵呵的,笑称自己是个“年轻白头翁”
2010年的美国大片《拆弹部队》风靡全球时,我们却找到了现实版的“拆弹英雄”。
有专家鉴定,弹药销毁时产生的气体和粉尘对人体侵害很大,该站目前的12条销毁作业线88个岗位中有27个有一定污染,占整个作业线的31%。其中,手榴弹销毁线的7个岗位中有5个享受污染补助,高居污染排行榜首。
职工崔军长期在手榴弹蒸汽倒药制片工房,每天上班戴两副口罩也能闻到呛人的气味,感到舌根发苦。时间一长,他的味觉消失了,偶尔会出现尿黄、尿血等症状,时常还伴有一阵阵胸闷和头痛。
眼下,45岁的崔军已经头发花白,可他上下班仍旧乐呵呵的,甚至笑称自己是个“年轻白头翁”。站领导关心他,几次想调换岗位,可他愣是不同意,理由是自己干的时间长、经验多,熟悉情况,安全系数高。
特殊的工作岗位,让这个站比较普遍地出现了心脏病、结石病、腰椎病等职业病,他们中间先后有2名主官、5名干部因患癌症倒在了工作岗位上。工程师毕文刚负责全站的销毁技术安全,长年累月的“提心吊胆”使他患上了严重的心脏病,曾经两次晕倒在销毁作业一线。
2005年,医生为挽救毕文刚的生命,在他心脏内植入了5个支架。刚回家休养不久,毕文刚就像没事人一样上班了。
“轻伤不下火线,患病不离岗位。这是老一辈留下的传统。”有人劝他,毕文刚说,“我才不到50岁,工作就停了,那么心脏跳动还有啥子意义?”
老职工黄飞武1954年从湖南怀化参军来到该站后,祖孙三代都生活在山沟里,包括妻子、儿子、女儿、女婿在内的7口人都是销毁工,被誉为站里的“黄家军”。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舍身忘我?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倾情眷恋?
置身于高高的山冈,遥望滔滔不绝的母亲河。远方飘来一首歌:“为了人民安宁,我们除危排险降鬼伏魔搏击死神;为了美好明天,我们拆卸烧炸天天冲锋在战场!我们用双手托起和平!我们是光荣的销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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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吴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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