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神人"的梦想
一个仙风道骨的人夹杂在渔民中。虽然一样的黑,但黑得有些"气质"。
这就是岛上唯一一个不是渔民的"神人",被渔民们尊敬地称呼为"陈Sir"。
"陈Sir"30多岁,四川成都人,毕业于兰州大学国际政治系,研究生学历,来到岛上四、五年了。他说他是在游遍了世界很多地方后,很偶然地来到这里,然后就喜欢上了这里,于是就搭了个窝棚住了下来。
"陈Sir"每天花两到三个小时,去海边钓鱼,然后卖给游弋的收购船。剩下的时间,他就去潜水、冲浪和晒太阳。所有的水上和水下项目,"陈Sir"都号称是专家。
渔民们对"陈Sir"的景仰不仅是因为他有文化,更重要地是,"陈Sir"每天用两个小时钓鱼的收成,就能比渔民们一家老小辛苦劳作一天的收成还要高。"他每天钓的鱼能卖上千元,我们一户一年也就是1、2万。"梁峰说。
"我一心想改变渔民们传统的作业方式。"陈Sir认为,传统的礁盘作业方式,不仅效率低,而且很容易导致潜水病。他一直在教渔民兄弟们改变模式,跟他一起走高端的捕鱼之路。"渔民们都很羡慕我,但又不肯轻易放弃他们的传统方式。"
"陈Sir"的窝棚跟渔民们一样,到处漏风漏光,不同的是,他的窝棚里,有可以上网的笔记本电脑,有全套的蛙人衣、水下照相机和冲浪板。这些都显示出他是一个地道而超脱的旅行者。平时,渔民家的半大孩子,会跑到他家里来上网聊天。
"我赚了一些钱后,就去周游世界。没钱了,就回赵述岛来钓鱼。"陈Sir说。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中,存储了上千张精彩的水下图片,还有他游历的照片。"我就是喜欢这里,这有全世界最漂亮的海和岛,还有沙滩。"陈Sir说,他不同意过度地开发旅游,而是主张让真正喜欢海洋的人来这里,而不是叶公好龙的人。"还是那两个字:高端。捕鱼要走高端,旅游开发,也要走高端之路。"
在岛上,台风是最大的敌人。
2007年12月19日,岛上的简易窝棚全部被台风摧毁,"神人"陈Sir的窝棚也不例外。陈Sir和渔民们一起躲在上世纪50、60年代废弃的几间钢筋房内,没水没食品,苦捱了几天,幸亏西南中沙工委紧急协调了海事部门送米送水。
"刚把窝棚搭好,不到四个月'浣熊'又来了,又一片狼籍。"陈Sir见到工委的工作人员在,就上来谈自己的一些建议,希望能在岛上修建一个小码头供渔船靠泊和避风,另外修建一两座永久性住房供渔民居住。
渔民们围在陈Sir的身边,点头表示同意。 "等大家都成为'现代渔民'了,我就离开这里,再找个地方钓鱼。"陈Sir说。
小岛生态比想象更脆弱
赵述岛很美,却不完美。
离岸还有1000多米,透过清澈的海水,就可以看到附在珊瑚礁上的垃圾。有玻璃瓶、电池、方便面袋子,让人感觉心情沉重。
断断续续的垃圾带,一直延续到银白色的沙滩上。赵述岛的沙滩,白得像盐,却到处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空酒瓶。
赵述岛没有垃圾处理场,渔民每天产生的生活垃圾,环绕着他们居住的简易窝棚, 200多口人,如果每人每天产生一斤的垃圾,一年下来,就是好几大货车。这还不算在生产过程中,遗弃的大量鲍鱼壳和贝壳。
200多人产生的粪便、生活污水,同样是一个可怕的污染源。岛上没有一个厕所,人,还有渔民们饲养的猪、鸭、鹅粪便,通过各种渔民自创的方式,进行填埋和处理。这使得岛上隐约总是能闻到一些不雅的味道。
污水则通过沟壑直接排放到碧蓝的海水中。还好,因为岛上淡水奇缺,所以很难有大量的污水产生。少量的污水也在往海里流的过程中,蒸发或渗入沙土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沟。
很显然,赵述岛的生态系统,已经不能承受200人的生活了。
"我们也经常教育渔民,不要把垃圾往海上扔。"工委的工作人员说,"每年也要组织清理垃圾行动。"但仍然不能改变目前的情况,渔民长年养成的生活习惯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
"神人"陈Sir的窝棚离渔民们距离50米,周围打扫得比较干净,但"神人"对垃圾处理也比较头疼。"带下岛去处理也不现实。"陈Sir说,因为没有航班来这里。工委的工作人员上岛,也是租很小的渔船过来,不可能拉一满船的垃圾回去。而不管在岛上如何处理这些垃圾,都将对这块海中圣地造成污染。
鱼和海鲜产品也不如10年前好打。每天都有几十条小舢板在礁盘上作业,捕捞的速度明显高于了鱼类繁殖的速度。"最近几年还好一些,国家有休渔期,管得很严格。"梁峰说,有的珊瑚礁也被当成艺术品和工艺品被捞起来卖掉,珊瑚礁的损坏,直接破坏了很多水生物的生存环境。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修建码头等行为,同样也会对珊瑚礁造成大面积损坏。
"除了保护和开发,还要维护主权,赵述岛需要有人来经营。""神人"陈Sir说。(新华军事记者 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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