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走上海滩

　　上海，这座屹立在东海之滨的国际大都会，长久以来一直吸引海内外华人的眼光，也是世界窥视中国经济建设和发展的窗口。而上海外滩，这个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开始享有盛名的城市地标，如今依然是成千上万踏足上海游客流连忘返的地方。

　　几十年来，我三次踏足上海滩，虽然走马观花，但每次都留下较深刻印象。记得第一次是“文革”期间，那时是小青年，臂戴红袖章“串”到上海，置身于向往已久的外滩。天空阴霾，飘着零散雪花。仰视曾在图片中见过的绿顶和平饭店，高大但显得灰暗。周围的高楼大厦呈现着往昔的辉煌岁月。行人大多穿着深蓝色棉袄，脸上没多大表情，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郁。这就是大上海啊？不管如何，和几位伙伴排排站好，拍张照片留念，也算到此一游。

　　七十年代后期，我因公干来上海，免不了再到外滩一走。那天天清气爽，令人心境开朗不少。举目一看，南京路口面向黄埔江那一排庞然大物，气势依旧，只不过仍是那些旧建筑，似乎了无新意，难免有点失望。眺望东去江水，潾潾波光上倒是热闹，渡轮、拖船、铁轮穿梭往来，汽笛声声，显出一片繁忙景象。

　　二○一○年，我在出国三十年后又重游上海。这次是参加旅行团由加拿大来参观上海世博。在西藏北路一家大酒店下榻，已是华灯初上。我看了交通图，发现这里离外滩不远，遂和内子乘的士前往，在和平饭店附近下车。我立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辉煌夺目、五彩缤纷的霓虹灯海洋中。

　　这些年来，关于上海高速发展、日新月异的报道看过不少，但身临其境，仍惊叹它的变化巨大。在如鲫的游人中，那多幢有历史性的旧建筑虽然还在，不过已被两侧和后面更多更新的高楼大厦包围起来。而黄浦江对面，新浦东的光彩更加耀眼，作为新地标的“东方明珠塔”和金融中心那些摩天大楼，在彩灯的映照下，和外滩遥遥相望，更显出国际大都会气派。我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饱览外滩美丽夜景。虽然游兴未尽，但想到隔天要去参观世博，这是此次来上海的主要目的，也只能收拾心情回酒店。

　　夜静人未眠，脑海中反复出现前后三次目睹的外滩图景。

　　正是弹指一挥间，几十年过去，人老了，但城市却在古旧中蜕变，变得更加繁荣和现代化，充满青春活力。从外滩看上海，由上海看中国，欣喜之情涌上心头。古老的中国啊，一样充满希望！

　　(摘自香港《大公报》 文/姚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