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第一座跨越超过1000米距离的吊桥──金门大桥,当初施工的第一步,是放一只风筝,飞过联接太平洋和旧金山湾的金门海峡;然后在风筝在线连接越来越粗的缆线。如今,过桥的人车,川流不息。它最粗的缆线,直径将近一米。
进入青春期的女儿,和她之间的代沟,有时候觉得像金门海峡那么宽。更别提在大雾弥漫的日子,根本就看不见对岸。不过,我很幸运地发现:音乐,似乎是带领我跨过鸿沟的那只风筝。
她是周杰伦的歌迷,所以我也是。我们一起听《爷爷泡的茶》,一起研究如何跳那特殊舞步,虽然最后她欣赏的只是我耸肩的动作;我们一起唱《听妈妈的话》,也讨论在他成名之前,永不放弃的周妈妈的故事;有一年,去滑雪场的路上,我们提到替他打造巨型演唱会的幕后功臣,也说到成为一个知识工作者的重要;有一次,她把《青花瓷》的歌词影印放大,要我逐字翻译解释给她听,直到我投降为止。
我曾经在电视上,看到一位外国女歌手的得奖感言片段;她说,我们哥伦比亚小孩,有很多可以让我们哭泣的理由,但是我们选择用音乐,带给您一张欢笑的脸。我深受感动,请女儿帮我找出她是谁。那个礼拜,我们听了更多的好歌,也讨论到如何面对困境,保持积极进取的心;那其实并不困难。
从一直播放的《下雨天》,我猜宝贝女儿可能经历了第一次的失恋,于是我也开始听同一首歌。出现在书房门口,她有点惊讶我们的同好。我们简单谈了一下歌词内容,我马上介绍她听一首《最近还好吗?》,当我们听到那句“旧情人给的问候比陌生人还尴尬”时,我们都笑了。我想其它细节也不必再追问了。
和女儿的沟通,就是在欣赏音乐、和与音乐有关的事情上,不断持续地进行着。有时候,很严肃的话题,也能在轻松的气氛下讨论。虽然我们的这座吊桥,起风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摇晃,但是总在小小的惊呼与欢笑中,到达彼岸。
金门大桥另外一项常常被人津津乐道的事,是它的维护工作──要给桥身不断涂刷油漆。有趣的是,完全涂刷一遍需要365 天,所以这是个一年到头持续进行的工作。要维护好不容易跨越鸿沟的心灵联结与亲子沟通,又何尝不是呢?
(摘自美国《世界日报》 作者: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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