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贫富版图
一种类似大萧条的气息正笼罩着发达国家。已经有经济学家预言,这场危机将使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呈下降态势。种种迹象都在放出某种信号,在未来的数十年里,世界的财富版图要被改写。
这种论调并非空穴来风,现在发达国家普遍采用的巨额财政赤字和应对金融危机采取的超低利率政策,长远而言对经济发展是不利的。若债务未能还清,则通货膨胀的危险还会回来。在美国及其他西方发达国家,可能导致经济产出呈锯齿式的下滑。
另一方面,在贸易、通信和知识全球化的推动下,某些曾经被定义为欠发达的国家似乎比以前富得更快,它们的新富们正以令人咋舌的程度消费着富国的奢侈品。
贫富分化的未来走向
塞吉是一位18岁的荷兰女孩。她说,她很想将来移民到亚洲去,或者任何发展中国家。这样她辛苦工作赚的钱,就不用缴超过30%的税,去供养那些“不工作却生很多孩子的移民”了。
二战后,欧洲许多国家选择了部分或者全面给予国民从“摇篮到坟墓”的一揽子服务。如今尽管遭遇危机侵袭,但对于政治体制与法律体系比较成熟的欧美国家来说,这些制度很难在短期内有变化。
金融危机让欧洲国家不少民众面临下岗、再就业、家庭收入下跌、货币购买力下降等困难,国家整体处于经济困境。从目前的情况看,中间阶级财富缩水是比较普遍的,而除了少部分足够聪明与幸运的富豪之外,富豪阶层中相当部分人的财富也面临贬值。
而对于正处于上升势头的“金砖四国”而言,其国内的贫富话题重点与老牌发达国家大异其趣。
真正让人们直观体会到“金砖四国”这个概念的,是这几年在巴黎、伦敦、米兰的超级名品购物商业街以及英国牛津郡专门售卖名牌货的小镇比塞斯特出现的新景象——即便这四国的人并没有把国籍写在脸上,他们在购物时的豪气和阔绰出手也能让人们瞬间理解金砖四国的概念,那些以数千美元计算的服装、饰品、手提袋、箱包,被“金砖游客”所抢购,使一些店铺不得不规定一本护照只能买一件箱包,以“抵制”金砖游客们来批发他们的奢侈品。
有调查显示,巴西和俄罗斯等国2007年新增超过8500名富人,一些国家的富人数量增长率已超过其国内生产总值和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如今,俄罗斯富人们不仅在本国获得巨额财富,更和阿拉伯的石油富商一同进军伦敦地产界,使那里黄金地带的一个小公寓都卖到千万美元。
1997年英国《经济学家》杂志发表了《关于中国未来的争论》一文,指出对中国的未来预测抱乐观主义,对未来学者来说总会是不错的选择。到2020年,中国基本上处于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地位。联合国大学世界经济发展研究所公布的《全球家庭财富分布》报告预测,中国未来10至20年内,超级富豪的人数会迅速增加。
在富人阶层之外,金砖四国的其他阶层,虽然面对转型期巨大财富的喷溢式流散,但要在较大程度上实现财富分享,从而生成一个庞大的中产阶层,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从美国的案例看来,即便是抓住了二战后的经济发展机遇,其国内的中产阶级大规模形成,也花费了大概20年的时间。因此在预测2020年时,我们也要认识到,在发展中国家中形成规模占主流的中产阶级,可能仍会是一个不大容易达到的目标。
何况,这些国家人口众多,远远超过当年美国的人口,其宗教、种族、历史等各个方面,都面临比美国更为复杂的情况。因此在未来的十余年里,对于一些发展中国家而言,很可能是政治、经济、社会与文化转型期的关键阶段,也是新贵们最期待抓住的致富时期,而对于位于社会底层和中产阶级的人而来,这将是一个比较平缓的财富积累过程。
当然,在未来的十余年中,金砖国家也可能在政策上给予中产阶层以倾斜性待遇,在一定程度上会助推中产阶层的膨胀速度。
全球性因素作乱贫富版图
即便最乐观的预测也承认,全球化所带来的经济增长在今后的几十年中还不能将许多国家从贫穷当中解脱出来。其中一些全球性因素将成为加剧世界这种贫富悬殊的主要祸首。
世界性疾病如艾滋病的蔓延是重要因素之一。尽管许多亚非国家采取了有效的艾滋病防范措施,但是已经感染此病的几百万人给社会和经济带来的影响力在今后15年中将会凸显出来。由艾滋病引起的成人死亡率的迅速上升可能给非洲创下前所未有的孤儿数字。对受到艾滋病打击最大的国家来说,由艾滋病引起的几百万人的衰亡所带来的经济影响还将加剧,尤其是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那里自从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已有两千多万人死于艾滋病。
令人担忧的是,随着大规模的移民与跨国人口流动,对于流行性疾病,几乎任何国家都无法独善其身。
除却疾病问题,恐怖主义在全球范围内都有其滋长蔓延的土壤,一旦某个地区的局势有所失控,其影响都将是巨大的;而各地区经历漫长岁月形成的历史积怨、宗教、种族、民族的误解,早已使一些地区矛盾盘根错节,这在未来短短的十几年里,也不可能瓦解冰消。这些因素,也是地域性贫困的重要成因。
正如巴罗斯博士主笔的《大趋势:2020年的世界》所说,如果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中亚、中东和拉美等地的赤贫等问题继续下去而得不到解决的话,这些地区将会成为恐怖主义、有组织犯罪和瘟疫的滋生地。而随之产生的全球移民问题,可能会成为一个深受关注的国际话题。对此是否进行干预,如何干预以及在何种代价下进行干预,国际社会将面临严峻挑战和艰难选择。(王子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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