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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吹风会后，北京市零售业的老总们就不停地会面；这预示着：商业零售业正酝酿着一次大变局。 先睹超市航母 按照国际商业专家的说法，作为国际化大都市，除生活环境外，更重要的是有一个现代化的消费系统，以使商业环境更趋合理。但遗憾恰恰就在这里：目前北京还没有哪怕一家在业内叫得响的新业态集团，这与北京国际化大都市的身份极不相称！ 北京整合商业零售业态的突破口，首选新业态的规模。北京市商委初步打算做三个大型的超市集团。 北京市商委龚莉副主任介绍，各个集团偏重是不一样的，便利店肯定开在街区，特别是十字路口，大路边；新的业态中包括开在社区的折扣店，折扣店商品品种很少，但由于是批量购买，价格会很低；超市的范围要大一些，且需要一个合理布局，有它适生的商圈。作为大卖场，三环路以外是比较合适的，其优势是地价比较便宜。从布局角度，今后不排除有更细的规划，这个规划对内、外资企业都是适应的。 龚莉强调，今后的三家大型新业态企业，绝非京客隆、物美、超市发所能比拟的；虽然这三家无论规模还是业绩排名都靠前，但还远远不够。那么，下一步的整合过程中，航母究竟能做多大呢？龚莉觉得这是个“市场问题”，而不是政府拉起来就干的，那肯定干砸了。比如股份，很难说今后只搞30亿，拟采取的方式是按照市场需求广泛招股，招出多少是多少。但是，这个意义上的航母并非是与外资抗衡，如果外资认可，合资当在考虑之内。 由此次整合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仅以招股为例，上海的台资企业联华超市就不停地通过熟人联络商委，希望能够加入进来。 北京市商委甚至还考虑到了超市集团今后是否统一“着装”，统一名号的问题。因为长远来看，在内部整合之后，超市集团必将面临形象调整。龚莉对此的构思是：每家企业可能有便利店、有超市、有卖场；而且，在整合中，可能还要分出几个业态，像是把所有大卖场集中起来，把所有超市集中起来，把所有小店集中起来。在集团下面，可能要分出不同的业态；不同的业态选用名字方面，则要根据现有企业的名字，通过市场调查，老百姓认可哪一个，就采用哪个名字。大家都变成一个名字的设想，龚莉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不堪回首“倒闭年” 截止今年初，北京超市、便利店、大卖场为3100家，5000平方米超市的比重最大，销售收入170亿，占零售市场份额的12%。 龚莉对这组数字做了如下分析：北京新业态总体是在盈亏的临界点上，盈利企业不多，亏损的却有相当一部分；主要原因是店面不大、数量较少、规模较小，缺乏竞争能力；连锁企业发展比较滞后。她得出的结论是：北京目前和全国比较大的城市是有一定的差距。 追根溯源，北京商业“软骨病”的“病灶”，是80年代北京市区商业体制的改革调整。当时，行政手段调整的思路比较明显，凡在区的就划给区里，在市里的就搞批发、储运；结果却是：市属企业没有商业网点，区属企业有网点，但普遍达不到档次，这给后期形成的连锁一体化经营造成很大麻烦。企业想市场化进行联手却阻力重重。 1997年岁尾，万惠双安和天云商厦先后谢客，而顽疾真正爆发，却是在1998年。在这场零售业的灾难中，北京万余平方米大商场关停倒闭的就有9家，一万平方米以下商场倒闭的也有几十家。 龚莉对此记忆犹新，她都没有想到百货零售业消亡的这么迅速、这么突然、这么惨痛。其实，这场商业零售的灾难不仅在北京，包括天津、广州、上海在内，几乎每一座大城市都发生了大商场倒闭的事件，其中，天津世界商厦关闭则引起业内人士较为广泛的关注。 物美模式亦喜亦忧
对遭受前所未有冲击的传统商业零售进行诊断后，专家认为这绝非偶然；市场竞争法则要求老商业在经营方式有一个脱胎换骨来适应市场新经济秩序。 最早为北京商业零售打出新招牌的物美超市，以便利、廉价、服务周到与居住对应的优势参与了北京商业的竞争，并获以长足发展，而京客隆、亿客隆等的超市也相继在北京商业的每况愈下声中，脱颖而出。从1994年开始，通过利用废旧工厂车间进行商业零售的物美超市，目前已从原来的1家发展到了102家的超市、卖场和便利店，并由此为自己“塑得金身”。而在当时，却没有几个同行会瞧得起这么一个商业零售的边缘“怪物”。 在7年的发展历程中，物美在北京商业零售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它的运作模式，是值得借鉴的，但不能说物美的发展一点问题也没有。 比如说，超市的结构布局太零乱，缺少美感，没有物美独特的个性和品质，提不起消费欲望；店中店拉客现象时有发生，缺少礼节；商品摆放不够合理，各种食品与商品距离太近等等；在服务上，店员缺少引导意识；在价格上，物美有些商品比其它超市价格高出许多，如同一种品牌食用油，在另一超市30.60元即可买到，而在物美需要花35元才能买到。再如：1.25升可乐在家乐福3.20元可以买到，在物美得花4.60元。 物美的店员说：董事长一个多月也看不到一次。而按照洋超市的思路，作为超市的创始人，忠心的经营者和守护者，每天抽出1－2个小时去各店看一看，了解一些情况是应该的。在沃尔玛发展到800家店以后，创始人山姆每天还要去5家左右的店了解经营情况，与店员保持一定的勾通。 在物美等的新业态得到市场的首肯后，更多的老百货、老商业企业匆匆上场，这种转轨，给人感觉是“新瓶装旧酒”，由此又为自己今后的发展留下了潜在隐患。 北京商业缺钙？ 在全国零售业百强中，上海仅有6家，而北京就有18家。看上去很风光的北京，实际的位置是最靠后的。为什么呢？龚莉说：就是大家都干，都发展，但谁都养不大，更形不成规模，特别是国有企业盲目地跟风，不计成本，这是最关键的结症。 龚莉在谈到北京这次商业改革时说：“我们提出的方案主要是想进行战略性调整，这主要是考虑北京整个市场的培育。最近媒体说我们出台了10项举措，但实际上，我们今后要干的就是三件事：大的企业怎么做大、做强，小的企业如何放开放活，国有股肯定要退，然后是管理体制怎么样把它理顺了。” 难以回避的事实是，北京是全国大城市中商业零售业态最薄弱的城市，而发达国家的城市商业零售能占销售总收入的50－60％。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北京商业零售业态是内、外资都重点关注和争夺的市场。龚莉副主任强调：“北京目前连锁业态不会让各家硬挺着往上上，只有整合才是最理智的办法，只有整合起来，大家才有竞争力。有的企业可能会在竞争中成为龙头企业，有的可能是被整合购并的对象。” 上海市商委蔡鸿生主任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说：“由于上海市商业建设结合旧城区改造，依靠区县政府发展的积极性，逐步形成了中央商业区、中心商业区、区级商业中心和专业特色、居住区和郊县城镇购物中心等四个城市的商业布局。” 上海商业连锁启动于九十年代初期，从1991年在曲阳开设第一家联华超市开始，以连锁超市为突破口，从改造传统菜场、杂货店、粮店、油酱店着手，促进传统商业向现代商业业态升级。 目前，上海市超市、连锁商业已达到了4460多家，年收入460亿元，在全国保持领先地位。相续建成了华联超市桃浦配送中心、联华生鲜食品配送中心等，联华超市开发了BDI系统，与34家供货商实现了网上交易。相比之下，北京的超市连锁业态缺少系统的规划和管理，缺少相应配套的附助系统，更缺少政府扶持和引导。 蔡鸿生认为：开发商业品牌，促进商业向相关产生渗透是发展新业态、提升供应质量,发挥流通导向，提高经营利润的有效战略。目前，上海已开发重点品牌达到了200多个。由于上海已按照“东、西、南、北、中”的结构布局建成了“四街四城”的市级商业中心,为配合新业态提供了舞台。蔡鸿生有理由认为：上海商业新业态已构建起国际化大都市商业格局，为增强市场竞争能力做准备。 上海的目标是：2005年，上海连锁业态的销售额达到1000亿元，占社会销费品零售总额的40％。 “狼”已经来了
龚莉明显带有调侃意味地说：“说人家是狼，说自己肯定是羊羔。实际上，外资的介入对北京零售业特别是超市、卖场这种新业态是好事。但是目前，如果我们一家家地和外资对接，肯定不占优势！” 在外资进入北京零售业态上，北京市商委的思路是：对外资介入，北京没有任何限制，更不能用政策来阻止外资的进入，但可用规划来引导。 在外资介入上海连锁业态上，蔡鸿生强调：“上海注重零售商业对外开放，积极引进和利用外资，全面提高上海的国际化水准。目前，先后引进国际先进的业态和著名的商业集团，先后批准设立了82家外商投资商业零售业，总投资为16.1亿美元，协议引进外资12亿美元。目前已有7家外资企业被中方收购。上海商业业态已具有同跨国企业在上海‘主场’相抗衡的能力。” 一组数据也可以说明问题：北京市超市、卖场新业态中，2000平方米以上有73家，外资仅占７家，比例还不到10%！而且，外资介入北京的时间比上海要晚五年。 而且，外资介入还被北京赋予了搞好商业新业态的希望。龚莉副主任表示，如果外资和中方合在一起，我们有资源，它有资金，大家共同做，很可能很快就进入盈利点。 “目前，北京与外资合作的零售业，如日本华堂、法国家乐福，做得都非常好。”龚莉副主任说：“只有强强联合才能提高北京目前的业态水平，北京现在需要的不仅是外资的资金，同样也需要外资的管理方式。” 华堂卖场开始营业前，一般会有一位日本人和所有的员工一同做准备工作，他就是总经理麦仓弘。在办公区，人们感觉不到一点高层对中、低层的居高临下；几乎所有人都在一个屋檐下工作。记者留意到，麦仓弘在地下超市弯下腰捡起一张被随意丢弃的公汽废票。 按麦仓弘所言：华堂是以顾客利益为出发点，他指着一个宣传单给我看，上面写道：“忠诚于我们的顾客。忠诚于我们的股东、商业伙伴及各地社区。忠诚于我们的员工。”这是华堂的信条，实际上他们也这么做了。 他明显对北京市商委的整合新业态的举措表示了极大的兴趣，“我们卖场应该如何顺应这个潮流，然后不在竞争中输掉，我们应该把我们卖场搞好。我首先要知道市商委这个计划，然后我的卖场的商品的构成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卖场的陈列应该怎么样，我的职工培训该怎么样，服务应该怎么抓？” 目前，华堂卖场在北京亚运村的2号店和动物园的3号店也进入开业阶段，立水桥店和另一个店的位置也正在找寻。 “狼”来了，“羊”当然要担心。物美超市集团董事长张文中博士就表示了类似的担心，他说：“外资企业进入中国给本土企业造成更大的压力，特别是流通领域，根本就不具备与外资零售业抗衡的条件，因为外资企业经营连锁商业几十年的历史了，沃尔玛、家乐福都是四五十年的历史，都积累了几十年的经验，中国才刚刚起步。” 张文中认为，外国企业在中国竞争的时候，会采取一些不正当的竞争手段，比如说外国企业在本土大量盈利，但在中国却可以实行亏损战略，可以亏三年、五年、十年，这种亏损其实和商业倾销是一码事；外资都是通过这种手段，把对方干掉。张文中举了几个例子：有一家外资企业在中国开了几家店，一年就亏了一个多亿，中国的企业谁亏得起？有的政府明明只批了两三家，他们却开了七八家；或是需要通过中央批准的，地方就做主了。 对于外资不遵守中国规则，张文中博士更是心有疑问：“中国明确对外资企业在中国开店进行了限制；但现在大量的外资店铺，可以开遍长城内外。”他强调说：“中国参加WTO，说是流通领域暂不对外开放的，需要有一个过程，但实际上，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人家都已经进来了，店大量的开起来了！” 沃尔玛也要加入战局 龚莉认为，商业零售、采购、配送数据系统的建立，肯定要依托高科技。 她说：“IT是新业态做大做强最得力的助手。如果你在一个只有20家的店铺，把IT做起来的话，你肯定赔钱；如果几百家，那么IT就能做出来。”龚莉对此的希望是：北京应该有一些能够反映首都流通水平的龙头企业。通过整合，不仅变得最强最大，更重要的是变得更容易操作、更科学化、更具有现代化的商业理念。 记者在对北京本土超市、卖场和洋超市、卖场的调查中发现，本土超市部分商品价格都略高于洋超市，拿家乐福为例，出售1.25升的可乐只需3.20元，而在任何本土超市、卖场也要花4.6－4.8元才能买到。 龚莉解释：“目前能进入中国的商业零售企业大部分都是世界名店，这种区别就在于它通过自己的名字来打压供应商的商品价格，因为它的优势可以把任何一种商品销往世界各地。所以，供应商也愿意以最低的价格供给它们商品。”据说，供应商与它们谈判和一般小的零售商也不一样，所以定单都不一样。比如，家乐福的帐期需要70天，而中国的店只要30天，但价格还是压不下来。据此，龚莉认为这其实是一种规模和实力的比拼。但如果通过整合把企业作大作强了，可能会与家乐等的名店在价格上拼一拼，特别是本土的商品。 张文中却不赞同，他说：“外资企业在中国就想以价格击退我们本土企业，它宁可亏本。这是它们占领它国市场的把戏，我先把你们用价格战挤垮，你们都出场了，该我来了。” 在物流方面，北京市商委将搭建一个平台，必要的时候政府还会拿出一部分资金做些投入。因为，物流本身也是基础设施。 龚莉表示：新的业态集团将会从这方面多做些努力，以消费者为本，为消费者的心里消费着想，在商品价格和服务以及环境都争取做得最好。 连续两个多月的运作，无疑使北京吸引了众多的眼球。超级巨无霸沃尔玛就拟于今年底进入北京。此前，这个全球营业额超过了2000亿美金的国际知名零售企业，稳稳地坐上了2001年《财富》500强的第二把交椅。 沃尔玛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它的管理经验、营销思路，企业文化堪称零售业的典范，它全球采购和配送系统庞大得可怕。早在80年代初，沃尔玛总部就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卫星系统，它所拥有的数据库仅次于美国的宇航局，是世界上最大的民用数据库系统。 沃尔玛1996年在深圳开设了中国第一家沃尔玛广场和山姆会员商店，以“天天平价”向消费者提供优质的商品和服务。沃尔玛的采购网络还能帮助供应商打开更多的销路，将其产品销往外地甚至海外市场。 沃尔玛中国总部新闻处的崔小姐认为：“一个出色的商业零售企业，最重要的一点即‘顾客就是老板’，这使顾客感到在商场的购物是一种亲切而愉快的经历，并超越顾客的期望，这是他们努力的目标！” 文/ 本刊记者 王立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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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北京市商委召开了小范围的吹风会，梁伟主任表示，北京市将积极引进国外著名商业零售企业，特别是吸引国际上排名前二十名的商业零售企业进京投资开店，发展专业卖场，大型综合超市，仓储超市、折扣店和便利店。与此同时，市商委又紧锣秘鼓地与北京各大超市老总们频频碰面，商讨联合组建大型超市航母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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