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呼：新经济的第一个逃兵

尴尬的世界第一

　　7月31日，中国联通公司无线寻呼事业部总经理南新生称，“联通寻呼”系统容量已经突破一亿户，网络通达中国所有地级以上城市及2000多个县(市)，并覆盖全国的92%，成为世界规模最大、覆盖面最宽、拥有用户数量最多的寻呼网。

　　然而仅过了10天，伦敦的《金融时报》就发消息说：中国联通集团8月10日宣布，自今年以来已经裁减了34478名员工，占员工总数的39%，成为国内首家大规模裁员的电信运营商；目前，联通员工总数为53187。绝大多数的裁员是以正式职工转变为合同制员工的形式完成的，而且被裁的员工大部分属于寻呼部门，还包括后勤及保安部门，今年1-6月以来，联通截至6月底传呼用户人数达4004.8万，较去年底4452万萎缩了10%。

　　8月20日，《经济观察报》援引联通寻呼事业部有关负责人的说法：虽然联通寻呼甚至整个寻呼行业一样都面临着业务萎缩的实际困难，但中国联通不仅没有放弃寻呼的打算，且正努力加强这项业务，“大裁员”只是内部人员的整合。据此的观点是：金融时报关于大裁员的报道失实。

　　中国联通公司宣传处张处长解释说：联通寻呼所谓的大裁员，与媒体特别是国外媒体通常所称的裁员不是一个概念。比如寻呼台的接线小姐，一般都是社会招聘的，她们不属于联通的正式员工；但金融时报的报道中，她们显然也被列入裁员了。这其实只是联通正常的业务调整，也是联通寻呼事业合同化、社会化的一种方式。

　　9月11日，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工商学院博士生导师谷克鉴教授，阐述了他的看法。谷克鉴首先认可了寻呼行业是属于新经济范畴内，且与信息技术的核心技术相连的。但需要说明的是，寻呼却难以担当“新经济的代表”的角色，很明显，它的功能不能与手机相比。寻呼业的萎缩，也与信息技术特别是通讯方面的更新换代很快有关；比如，用了几十年的电报，现在已经没人再使用了。而且，信息技术的核心技术的处理速度不断加快，比如CPU的处理速度。

　　在IT产业里，根据英特尔创始人戈登·摩尔总结的摩尔定律，在同一个芯片上，每过18个月，速度就要增加1倍。信息技术所装备的种类也不断加快和更新，寻呼就不幸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已近黄昏的寻呼产业

　　9月7日，上海惊爆出消息：该市寻呼行业协会最近对寻呼市场的一项摸底调查显示，上海现有的350万寻呼用户中，竟有70万寻呼用户享受永久免费。对此，业内人士惊呼：这种状况若持续下去，一些中小寻呼台将面临生死抉择。为什么会有免费用户呢？上海寻呼业普遍认为：连年的价格战，已使沪上寻呼业陷入了窘境。而价格战的诱因，则是寻呼行业已处于没落状态。

　　其实，非止上海如此。在寻呼竞争同样激烈的济南，自2000年9月开始的寻呼资费价格歧视之争，以及各家寻呼台为此展开的降价“火拼”，寻呼业的资费之争甚至惊动了国家信息产业部。由于移动和联通纷纷在山东推出手机月租费超低的“亲情卡”，及附着于手机的“1259 + 手机寻呼”业务，更让本不景气的寻呼雪上加霜。

　　8月13日，来自深圳的消息或许验证了人们的判断：高峰期寻呼台数量超过了60家的深圳，如今只剩下不足20家。

　　即使在京城，寻呼业的日子也不好过，根据有关统计，北京市2000年还有120余家寻呼台，今年只剩了105家。

　　谷克鉴认为，信息技术的技术性很强，由于信息技术的传统改造，一些行业被淘汰属于意料之中的事，所以，略显滞后的寻呼行业萎缩甚至被淘汰，是很正常的。毕竟，现在人们通信的方式越来越多，像是电子邮件、手机，就是电话的功能也不断被丰富，比如电话的来电显示，就可以替代寻呼工具的某些功能。

　　寻呼萎缩之后，这个行业肯定要进行资源的重新配置及整合。反应在裁员的问题上，联通公司对此的解释是不正确的。因为用人制度改革趋于更加灵活；不管怎样统计，无论统计口径如何，以及员工是合同工还是临时工，寻呼台接线小姐毕竟是一个工作岗位或工作机会，不将其列入统计范畴内，是片面且不合适的。

寻呼上演末路狂奔

　　寻呼业当然不愿就范，步入杰弗里·摩尔（Geoffrey·Moore）创立的新摩尔定律中的“衰退期”，并淡出新经济的视线。

　　8月3日， 上海12家寻呼台集体与中国移动上海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寻呼台将通过上海移动的中文短信中心把寻呼信息发送到用户的手机上，寻呼机和手机由此实现结合，传统的“一人双机两用”，将被“一人一机多用”所取代。从竞争对手到合作伙伴，寻呼业与移动通信走向了联姻之路。

　　而在此前，寻呼也不是没有探索过自己的出路。比如降价，今年5月，京城的国讯寻呼公司，就推出“全面下调寻呼服务费”举措。资费标准为：中文机由480元／年下调至240元／年；数字机180元／年下调至120元／年。在济南，多家寻呼台推出了交纳半年服务费送3个月的服务费，交纳1年服务费送1年服务费的举措。降价风潮中，数字寻呼机身价倍减，一年服务费60元，而手机一个月的月租费就要50元！降价毕竟还是需要用户掏钱的，7月11日至18日，北京国讯公司推出的“对1000名手机用户免费试用一个月国讯手机寻呼”的活动，则是不折不扣的免费午餐。

　　此外，成都成华寻呼台曾于1999年投资400万元人民币，在尼泊尔与该国企业合建了“尼泊尔无线寻呼有限公司”，并于次年发展到了1万名左右的用户。这种方式被延伸之后，海华通讯总公司总裁倪振伟又提出了去“老少边穷”的中西部地区拓展空间的思路。其思路是：呼机在大城市中显然已经落伍，25%左右的普及率决定了再无空间潜力；而中西部地区的普及率只有3%，距离饱和的态势尚有距离。

　　在7月31日寻呼业务的整合之后，中国联通认为已实现了资源的合理配置，降低了运营成本，实现了规模经营。据此，南新生表示，今后“联通寻呼”将把寻呼业务从面向个体用户向面向集团客户和群体客户过渡，开发寻呼增值业务，发展双向寻呼等新业务，满足各类用户的需求。
那么，这会给寻呼业一个新的契机吗？
文/本刊记者 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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