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来源:台湾《联合报》)
我摸摸祥子的头,故作轻松的说:“年轻人干嘛发那么大脾气?”祥子的情绪完全崩溃,他大声哭喊:“我不要截肢,我不要死。”我紧拥着他,在他耳边说: “你不会死,谁敢让你死?谁敢让我们聪明又有才华的祥子死?”
后来我推着祥子去拿开水时,看见娟娟正带着祥子的爸妈,在医院走廊角落祷告,娟娟希望神医治的恩典能降临祥子身上。祥子的爸爸说,如果神一定要带走他们家的一个人,那么他愿意代替儿子死,请神留下祥子的性命。
祥子的妈妈争着请求神,让自己代替祥子死,因为祥子跟爸爸比较能沟通,所以他们父子比较适合一起留在世上。
祥子看后,低着头说:“我想他们还是爱我的,虽然他们的祷告都是些废话。”
祥子后来接受中医治疗,不过,最后还是回到原来的教学医院。在这段时间,原本不给爸妈好脸色看的祥子,竟会安慰爸妈,并且请他们不要再为他寻找偏方了,大家都尽力就好了。
今年七月的某个晚上,我正漫步在越南河内的街道上,收到娟娟发来的简讯,说祥子走了,我的心情瞬间荡到谷底。那时,一群十来岁的越南少年,骑着脚踏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看着他们活泼矫健的身影,我想,祥子本来也该如此的,同时,我不禁埋怨神,这次为什么不垂听娟娟的祷告?带走祥子这么年轻的生命,它于心何忍?
一会儿,娟娟又传来另一封简讯:“感谢神,让祥子在生命的最后,明白了爸妈对他的爱,也感谢神,让祥子的爸妈,终于明白该怎么爱孩子。”
到了饭店门口,传来歌手正在唱的一首西洋老歌《Blowing in the wind》,但祥子的脸庞不断浮现我眼前,久久无法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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