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坚辉,印尼归侨,广州白云区侨联原主席、《穗郊侨讯》原主编,退下来没几年,就患了肝癌,他勇敢地与病魔搏斗了八年半后,今年1月30日乘鹤西去。他生前写下遗嘱:“丧事从简,不搞遗体告别,不开追悼会,不留骨灰。遗体从速火化,回归大自然。”这位一辈子默默奉献的人,就这样悄悄地走了!
当年,他的婚姻,只为责任———只有感情,亲情,却没有爱情。
那时,他长得高高瘦瘦,英俊潇洒,多才多艺,是演剧、朗诵、唱歌的高手。
他学习成绩优异,入读广州七中不久,就成为“三好学生”,不仅加入了共青团,被选为团委宣传委员,还当上了学生会文娱部长、副主席,是学校里一个先进人物。
他钟情文学艺术,热爱写作和摄影,20多岁时,便与高中同学钟毓材合作出版了少儿读物《赤道线上的孩子》,高中毕业后被《羊城晚报》吸收为记者,随后又参加了广东省作家协会。
他憧憬美丽爱情,常跟文友钟毓材说,你和我同是具有浪漫主义情怀、爱美的人,将来一定要找到外表和内在都美丽的伴侣,像俄罗斯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专写十四行情诗的白朗宁夫人……
然而,在命运的捉弄下,他最终找到的却是一个只有感情和亲情,而没有爱情,带着三个小孩的年轻寡妇!
那是1961年的夏秋之间,他刚结束在农场的劳动锻炼被调到穗郊一间小学当教导主任,随即骑自行车到暨南大学找钟毓材商量婚姻大事。原来,他在农场结识了一位很关心自己的战友,两个多月前,战友不幸病逝,临终时,交托他照顾好留下的妻子和三个年幼的儿女,他满口答应了。
一见到钟毓材,他便焦急地边说边问:“毓材,对战友的承诺让我感到矛盾、痛苦,看着啼哭的孤儿寡妇,心酸心疼,怎么办?很多时候,我想,就和这女人结婚,把她的子女要过来,当自己的,你说好吗?”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这是一生一世的终身大事,不能凭一时的冲动,意气用事……这要负责任的。再说,怜悯、同情不等于爱情,你要三思。”钟毓材回答道。 他低下头,沉默了。
“她长得怎么样?美不美?”
“不美也不丑,普普通通一个女人,在市场卖鱼的,没有什么文化。”
“你是一个浪漫主义者,爱美的人,你有文化,而且还是一个作家,你有没有考虑过?”
“有,可是……”他又沉默了。
“这是我个人的意见,希望你考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情同兄弟,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我知道,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
一个多星期后,他又来暨大找钟毓材,斩钉截铁地表示:“毓材,我决定了,要了她,也要了她的三个儿女。我可怜那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6岁,一个4岁,还有一个在母亲怀里吃奶的小女孩。如果我不这样做,这个家庭就散掉了。那天,她哭着对我说,只留下这个女儿,我会带大她。至于两个儿子就送去孤儿院好了……她哭得很伤心,我也哭了,我不忍心啊!毓材,我想过了,就全部负责起来吧!只有这样,我才对得起死去的战友。我打算把两个男孩带在身边,让他们在我那小学里接受教育,将来培养他们成才。”
毓材被深深感动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好!我支持你的决定,可是你不要后悔。你既然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你就必须负责一辈子。”
“我会负责到底的,绝不食言,绝不辜负战友的遗托。”
明知从此要背负沉重的负担,要面对世俗的眼光、庸人的嘲笑,他还是坚定不移地与她共结连理。几十年后,钟毓材向他问及这起婚姻时,他坦言相告:“说起爱情,应该没有。不过,我和老伴在共同生活中建立了夫妻间的感情和人们常说的亲情。她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很注意我的健康。当年我们在一起没多久,她对我说:‘我替你生个孩子,是属于你自己的。’结果我们有了第四个孩子。”
他对这四个孩子,一视同仁地抚养供读,直到每个孩子都成家立业。他尽了做父亲应担负的一切责任。被儿女们誉为“伟大的父亲”!(阮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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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杨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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