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三坊七巷传奇 人文极盛建筑有个性

　　福州“三坊七巷”始于唐朝末年至五代时期。其时王审知，称闽王，先后建“罗城”和“夹城”，把晋代越王山一带的“子城”向南扩展到现在的“南门兜”，于是鼓楼以南到“南门兜”便成为罗城的范围。除了“闽王”等最高级的达官贵族还在旧城(冶城)外，一般的小官吏、士人、商贾、百姓都住在新城。王审知对所建的新城有一个基本的规划，即西边为文官居住区，东边为武官居住区。位于西边的城区慢慢地就形成文人聚居的“三坊七巷”的格局。但它们的房子朝向仍然与旧城里房子一样的“坐北朝南”。这是福州传统的城市建设风格。

　　唐代福州的行政区划是：近城者为“坊”，离城者为“里”。今杨桥路一带原来是离城的，称“登俊里”。罗城形成后，属于“城内”，便改为“衣锦坊”。先后“废里为坊”的还有“文儒坊”和“光禄坊”。“坊”下辖有“巷”。“坊”相当于现在的“街道”；“巷”相当于现在的“居委会”。这是唐宋时期城市行政区划的“坊巷体制”。所以说，福州的“三坊七巷”是唐宋时期“坊巷体制”的活化石。

　　应该说“巷”早于“坊”。当王审知建“罗城”前，也就是说现在的“三坊七巷”还处在“城外”，称“登俊里”的时候，就已经自然的形成了“巷”。如黄巢到福州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黄巷”和“安民巷”等。所以并不因为黄巢来到福州才有黄巷。后来流传有“黄巢灭炬过黄巷”和“黄巢在安民巷安民”的故事。但“坊”大多是宋代才有的。如“衣锦坊”原称“通潮巷”，宋宣和年间，才改名“绿锦坊”，后又改为“衣锦坊”。“文儒坊”原称“山阴巷”，宋代改为“儒林坊”，后因宋国子监祭酒居此，又改称“文儒坊”。“光禄坊”原为“闽山巷”，也是因为宋熙宁时光禄卿程师孟的缘故，改名为“光禄坊”。可见“坊”在“巷”之后。

　　由于上述历史的原因，“三坊七巷”慢慢集聚了一大批文人，形成浓厚的文化氛围。宋吕祖谦有一首《送朱叔赐赴福州幕府》的诗写：“路逢十客九青衿，半是同胞旧弟兄。最忆市桥灯火静，巷南巷北读书声。”就是“三坊七巷”的情景写照。但也有个兴衰起伏的过程。个别不适应这个环境的人迁走了；适应这个环境的人家又慢慢补充了进来。经过时间的洗礼和文化的积淀，文人愈来愈多，文化的气氛也愈来愈是浓厚。清代的诗人陈衍《畏庐寄诗题匹园新楼次韵》里说：“谁知五柳孤松客，却住三坊七巷间。”住在“三坊七巷”的都是些有十分品位的文人和名人。据黄启权先生《三坊七巷志》不完全统计，最早的是唐代黄巷的进士、崇文阁校书郎黄璞，宋代有陈烈等16人，明代有林翰等22人，清代有陈梦雷等100多人，民国和民国之后的也有100多人。真可谓是人才荟萃，风流满堂。有趣的是这里极少有官府的衙门，只是“民居”。但他们的主人受到“三坊七巷”文化的熏陶，很容易在全国各地当了官，于是“三坊七巷”又成了中国官宦的根基和摇篮。他们在外地当了几十年的官，退休之后仍然回到“三坊七巷”来住，形成良性的循环链，愈来愈兴旺发达。直到民国25年，著名的文学家郁达夫在《闽游滴沥》里还这样写：“走过宫巷，见毗连的大宅，都是钟鸣鼎食之家，……两旁进士之匾牌，多如市上招牌，大约也是风水好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