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多歌舞厅门前已无往日的喧嚣

歌厅内的服务小姐目前已变得十分轻松
歌厅的产生及发展
在中国大陆,歌厅这个行业的兴起大约在八十年代初期的东南沿海地区,如深圳、珠海等地。以后,随着对外交往的
不断扩大,到八十年代中期,歌厅,这个新兴的行业便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在全国各地蓬勃发展起来。
不可否认,起初,歌厅的出现主要是为了满足来大陆投资的国外、特别是港、澳、台客商的娱乐需求。几年后,伴随
着改革的大潮,一些敢为人先的弄潮儿便以不同的方式迅速致富,这些在“大锅饭”时代过惯了紧日子的致富者,手里忽然有
了大把的钞票,消费便成为他们最头痛的事。而在那个文化娱乐和夜生活十分馈乏的年代,歌厅无疑便成了他们夜间消费的首
选,于是,“泡歌厅”便成为当时一个人是否富有的标志。据说,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来歌厅消费的客人从来都不问消费价
格的。仅以北京为例,八十年代中期,位于东城区东直门内的“演歌台”便以其豪华的装修和昂贵的价格吸引了不少京城的大
款。每当夜幕降临,“演歌台”前便停满了各种名牌轿车,而演歌台内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豪华包房很快便坐满了衣冠考究的宾
客。据了解,这里的消费少则数千元,多则上万甚至数万元,这对于一般的工薪阶层而言,简直不可想象。
伴随着歌厅的出现和迅猛发展,歌厅小姐--这个不是职业的职业便应运而生。这些吃青春饭的女子常常昼伏夜出,
在歌厅的包房里陪客人唱歌、跳舞、喝酒,逐渐形成一个特殊的群体,亦即人们所说的“三陪女”。
其实,客观地讲,在“三陪女”出现的早期,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在接待客人时,还是能够洁身自爱,把握自我的,
但是,随着“三陪女”人数的大量增加,彼此间的竞争愈加激烈,于是,她们中一部分“头脑灵活”的人经不住金钱的诱惑,
做起了皮肉生意,坠落为卖淫女。
另一方面,在娱乐业迅猛发展的同时,歌厅间的竞争日趋激烈。为了争取有限的客源,一些歌厅老板便对“三陪女”
中的“坐台小姐”采取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有的歌厅老板更不惜以身试法,将歌厅变成了男女苟合的淫窝。
对于歌厅内日趋严重的卖淫嫖娼现象,政府各部门、特别是公安机关一直采取坚决的态度,予以打击。仅以北京朝阳
警方为例,由于领导的高度重视和有关部门的努力,近几年来,每年在娱乐场所抓获的卖淫嫖娼人员均在二百至三百人左右,
有效地遏制了这一社会丑恶现象的蔓延。
然而,在情欲和金钱的驱使下,一些人仍然抱着侥幸的心里,在暗地里进行着肮脏的交易。
扫除“三陪”后歌厅的现状
为了彻底铲除这一社会丑恶现象,根据公安部的统一部署,自今年七月一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
“扫黄”战役,各地警方机关闻警而动,迅速出击,一大批卖淫女和嫖客纷纷落网,“扫黄”战役初战告捷。
由于“三陪女”和“卖淫女”在实际工作中很难界定,而今天的“三陪女”很可能成为明天的“卖淫女”,因此,取
缔歌厅中的“三陪女”无疑成为了这次“扫黄”战役的重要内容。
取缔歌厅中的三陪后,往日红火的歌厅大部分变得冷清下来,一些专靠色情服务招揽客人的小歌厅为躲避风声,只好
闭门谢客。而那些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歌厅由于平时很少有“三陪女”光顾,又是采取客人自娱自乐的形式,故而在这次“
扫黄”战役中并未受到大的影响。据了解,北京朝阳区共有在册的营业性歌厅三百余家,通过这次统一行动,查封有色情服务
的歌厅三家,收容证件不全的“三陪女”七十余人。行动后,约有四分之一的歌厅处于停业或半停业状态,剩下的四分之三也
基本上在惨淡经营。位于朝阳区国际展览中心附近一家饭店内的某歌厅,以前每天都要营业到凌晨二至三点钟,现在晚上十一
时就草草关了门,原因很简单:没有客人。位于崇文区夕照寺附近的某歌厅则干脆停了业。由此可见,“扫黄”行动确实取得
了预期的效果。
社会各界反应不一
就北京而言,这次统一的“扫黄”行动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某机关干部小徐说:那些高消费的娱乐场本来就不
是我们工薪阶层的人去的地方,所以,查封歌厅,禁止“三陪”,与我们没有直接的关系。某商厦售货员李嫂更是直人快语:
封得好。以前我家楼下就有一个什么歌厅,一到晚上就召来一群不三不四的男女,扯着噪子瞎喊瞎叫的。特别是那些歌厅里的
小姐,一个个袒胸露背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说,一个女孩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不过,现在好了,经过民警这么
一查,我们家楼下那家歌厅也关了张,那一片清静多了。某私营企业的高经理则有不同看法:我以前经常去歌厅消费。有时是
业务需要,陪客户去;有时是和朋友们一起去,唱唱歌,跳跳舞,放松一下。现在可倒好,小姐们都走了,去歌厅也没什么意
思了。不过,我倒觉得歌厅里有小姐没有什么不好的,您想,歌厅里的消费那么贵,一盎司洋酒一百五十元,一瓶红酒也要几
百元,如果没有小姐的话,那我们花那些冤枉钱干什么?准备离京的某歌厅东北籍刘小姐显得很伤感:我们这些人大部分文化
程度都不高,又没有什么本事,除了做小姐也干不了别的。现在不让做了,民警查得挺紧的,不如先回家等等,以后松动了再
回来。
谈到禁止“三陪”时,笔者认识的一位歌厅老板周某顿时激动起来:我开这家歌厅光装修和买设备就投资了近一百万
元,每个月的房租三万元,可干了才半年就取缔“三陪”了,说句实话,歌厅里要是没有小姐谁来呀。不管怎么说,以前我这
里每晚都有些客人光顾,去掉各种开销,还能挣回些投资。现在可倒好,也见不到一个客人,不但投资的钱挣不回来了,还要
每个月往里搭房租,真不愿想今后的事。
针对这次“扫黄”行动,北京朝阳公安分局治安处的赵科长坦言道:国务院最新颁布的这个文化市场管理条例第一次
明确规定:在娱乐场所内禁止有偿陪侍(即“三陪”),这就从源头上控制了色情服务和卖淫嫖娼等不法行为的蔓延和泛滥。
另外,新条例的颁布,也给我们日常的管理工作带来了很大便利。比如,我们的民警到娱乐场所检查时,即便知道哪些小姐是
出台的卖淫女,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只好一走了之。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在娱乐场内发现小姐搞“三陪”,就可以认定这个
场所是违法经营。
但是,新法规的出台绝不意味着卖淫嫖娼等丑恶现象从此就杜绝了。因此,我们还要加倍努力,用我们辛勤的汗水来
净化社会环境。
“扫黄”工作任重而道远
“扫黄”行动后,歌厅内的“三陪女”一部分被公安机关收容;一部分暂时离京而去,绝大部分人在京蛰伏起来,一
旦时机成熟,她们定会重操旧业。
那些寻花问柳的嫖客们在远离了歌厅的同时,忽然又热衷起洗澡来,那些遍布京城的大小洗浴中心便成了他们时常光
顾的地方,恐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那些断了财路的歌厅老板们绝不肯善罢干休,就此洗手。据笔者了解,北京朝阳麦子店地区的一家歌厅针对新政策
的出台,已及时改变了经营策略,他们先将“三陪女”统一着装,成为歌厅的“服务员”,并严禁向客人要小费。同时,他们
又提高了歌厅内的各种消费价格,“服务员”每陪侍一名客人,便按客人的消费额提取小费。如此,一旦遇上有关部门检查,
这种“无偿”的陪侍又岂能说是违法呢?
面对上述情况,公安机关和有关部门将采取何种办法予以有效地打击?由此看来,扫除黄毒工作将任重而道远。(任
海霞 胡振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