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堆的学习笔记
对话李文超:到国外去,将学习进行到底
在北京学习一年多,由于媒体的报道,李文超变成了远近小有名气的人。“我去上课的教授们都知道我,很多学校里面的人,即便没有见过我的面,也知道有这么个人。”
许多学生都愿意找李文超聊天,他们一起探讨学术,神侃时政热点,“有时候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有的学生甚至在生活上面遇到了困扰,也来找李文超谈心。“有次有个小青年遇到情感问题,也来找我,我就耐心帮他开解,我们聊了一下午,不光是他的情感问题,还有对人生的理解啊什么的,最后他想通了说‘还没见过我这么会开导人的’。”李文超笑道,“我也愿意跟他们聊天,这样自己都感觉年轻。”
在北京旁听博士课程已经过了三个学期,提及结束博士课程旁听后的打算,李文超表示,如果到时候身体和经济状况允许的话,他想出国去学习,不打算休息,因为“学习是必须进行下去的。”
记者:您现在每天要上几节课?都是些什么内容的课程?
李文超:我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还有同学们提供给我的课程时间,为自己制定了一个课程表,每周要上十节课。课程主要有中国古代文艺理论、中国近代思想研究、马克思政治经济学、唯物主义专题研究、微观经济学等。此外,我有时候还去听听微积分、电子啊这些自然科学的课程,上课的这些人都是“大家”哦,我觉得自己能有机会听他们的课,十分幸运。
记者:一周十节课的安排,节奏应该算是比较紧张,您能适应这种紧张的节奏吗?老师讲的内容您能够跟得上吗?
李文超:绝对没问题!我这十年来就是这么过来的啊,而且我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从小就很强,上班的时候也保持学习的习惯。所以退休后重新上学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困难,不存在适应与否的问题。至于能否跟上老师讲课的问题,工作时,我是搞宣传的,速记能力非常强。所以上课的时候我记笔记很快,一堂课下来,教授们有时候开玩笑的话我都能记下来。呵呵。然后我会对着笔记好好理解老师讲课的内容,不懂的地方再跟老师、同学探讨。所以,学习是完全跟得上的。
记者:您快要70岁了,记忆力没问题吗?住在地下室,身体吃得消吗?
李文超:我现在的记忆力比你们年轻人差不到哪里去。脑子是越用越活嘛。我以前在师大的时候一位生物学教授告诉我,像我这种爱学习的人,能够延缓记忆力的衰退。
我现在的身体还是不错的,来北京一年,都没有生过病。我坚持每天锻炼身体。学校还给我办了游泳馆的老年游泳证,我时不时还要去游泳,增强身体的抵抗力。
记者:您现在离家这么远,家里人不反对吗?
李文超:不反对啊,我的妻子和儿子都是十分支持我的。外人不理解我,但是他们了解我的一生、我的为人,所以能够理解我的行为。
记者:像您一样年纪的老人大多数都在家里面享受天伦之乐,您却一个人在北京求学,您不觉得孤独吗?
李文超:不孤独,在学习之中我感受到无比的快乐,我觉得人的快乐不能仅仅是局限于自身,而应该上升到更广泛的空间——和人类共享。比如,我现在每天在清华的校园里面散步,有时候会遇到两三岁小孩子,他们看见我就笑,他们的父母让他们叫我“爷爷”,有的会说话的小孩子就真的含糊不清地喊我“爷爷”,你说,这不也是一种天伦之乐么?
记者:您提到以后想去国外读书,但是您的英语水平好像不是很好。
李文超:是的,但是我认为,我的英语不好并不是一种困难,而只是一个问题。我会在这方面尽量提高我自己。英语的问题,并不能成为我放弃这个愿望的理由。
记者:您现在生活的与众不同,似乎都是从十年前国家取消高考年龄限制开始的。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十年前国家没有这个规定,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
李文超:当然还是会继续学习啊。我说过,学习对于我来说就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在哪里学习,能不能高考,只是一种外在的形式,不能改变我本身喜欢学习的内在。换句话说,在我的生命里,或许国家那个取消高考的规定是偶然的,但是我会不断学习却是必然的。
况且,人生本就没有假如。你说呢?(贵州都市报 记者 李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