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退学申请引热议 广东副省长称基础教育需改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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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岁男孩《退学申请书》爆红网络
“我的理想就是和心爱女孩一起生活,哪怕以砍柴、捡破烂为生……我申请退学,我不想把我的理想葬送在这无聊的考试中。”上个月,10岁的初一学生冯绍一在天空城儿童创作社区贴出这封《退学申请书》。
对于这封申请书,冯邵一承认,从一开始就并未真正想退学,因为作业考试压力太大,所以希望借此对父母和老师表达自己的想法,争取自由的空间。在他看来,进入初中后,他的生活就被考试和作业“占领”了,“小学的时候,放学会去打乒乓球、踢足球、滑轮滑,看喜欢看的书。现在根本没时间做这些。每天早上6点起床,7点10分准时到校,吃完早餐就上课,中午12点10分下课,1点要回教室自习,下午6点左右离开学校,7点多到家,吃饭、冲凉、写作业、预习、背诵,10点睡觉。每天能有半小时做自己喜欢的事就不错了。”
写这封申请书之前,冯邵一就已经是珠海当地的“小名人”了,年仅10岁的他曾跳过三次级,成绩在班级一直保持前十名,还曾在影视作品《野蛮妈妈结婚记》、《双城之间》和《云上的诱惑》中扮演过角色,被《成长周刊》聘为专栏小作家小记者。
对于冯邵一来说,这份突然之间爆红的《退学申请书》让他终于争取到了“对话”的权利,这也是冯邵一与父亲、校方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讨论自己所面临的压力与问题。冯邵一的父亲冯银刚表示理解孩子的压力,而根据冯邵一所说,父子俩已经达成《谅解备忘录》,里面有重要的四条决议:“我不出卖自己的主权,爸爸只享受监护权。我继续上学,也可以申请休学,但学习不能停止。允许我抗议,实行家庭两票通过的抗议有效。拒绝家长长期在我身边三米内巡航。”
与校方的对话则更加难得,“我第一次和校长谈话,他们问我为什么想要退学,我们开门见山地讨论了学校、班级、教育方式、我的业余爱好,还有名次,我的烦恼。副校长说,以后会给我们一个宽松的、民主的学习环境,有什么可以直接对他们诉说。”在事后的采访中,冯邵一坦言,这次谈话让他突然感觉原本“很凶”的校长和老师并非那么可怕。冯邵一说:“大人们讨论完得到一个结论,教改不是学校、老师、家长能改变的。”
记者手记
多些行动
冯邵一是幸运的,他的才气和灵气让这篇《退学申请书》在网络上得到巨大的关注,而这种关注又让他得以在学校中有某些“特权”,至少得到了校长的承诺“一个宽松的民主的学习环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冯邵一成功地改变了自己的部分命运。
但冯邵一的成功终究是个个案。其实,冯邵一所谈论的问题并不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冯邵一不是第一人,也绝不是最后一人。
当一个问题一再重复地出现却总能引发讨论时,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因为持续的讨论会将这个话题永远保持在舆论的中心,不至于被人遗忘;而说它是坏事在于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讨论中,人们已经渐渐麻木,“冯邵一的出现是对教育制度的讽刺。”类似的言论占据了话题讨论的绝大多数。
教育制度确实需要改革,但问题是,在义愤填膺地高喊口号后,我们是否就能以一句“教育制度亟待改革”作结,然后心满意足地拂袖而去,等着时间将这种情绪冲淡,直至下一个事件发生时,又可以慷慨激昂一番?这种往复的循环除了满足了情绪的宣泄外,于解决问题又有何益?
又有人提出,所有人都被体制所裹挟,除了呼吁教育体制改革外,我们又能做什么?但如同上文所说,在现行的框架内,并不是所有人都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摊手姿态,仍然有一些行动者在积极地尝试各种可能性,为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教改作有力的补充。
即使你不是教育工作者,也不是公益机构的志愿者,你还有一个身份:现在或者未来的“父母”。
孩子不自由,很大程度上源于家长不自由。最明显的例子是,家长们一边喊着只要孩子开心健康成长就好,一边却又担心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拼命施压,自相矛盾程度堪比精神分裂。因此,我们都能做的事情是:通过这些个案,思考到底什么样的教育适合孩子,从而消灭这种“精神分裂”症状。
多一些踏实的行动,教育的改变才可能发生。(采访统筹:陈志 戎明昌 姜玉龙 刘茜 蒲荔子 编辑统筹:郎国华 柳剑能 王溪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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