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讲师捐献器官救助5名广东患者
参与互动(0)昨日,国内首例台湾同胞向大陆同胞捐赠器官者周仁的感恩分享会在佛山举行。去年7月在南海工作的台湾讲师周仁因突发脑溢血死亡,家人捐赠了其肾、肝、眼角膜、心脏等器官及遗体,包括佛山3名患者在内的广东5名患者接受了周仁“生命的礼物”。昨日他离世一周年,周仁父母和3个受赠佛山家庭跨越海峡,首次见面,共同缅怀这位生命的捐赠者。
手术前
焦虑的待捐者和突然离世的老师
家住南海平洲的卢富杰一直在房地产行业工作,经营家族生意。去年只有30岁的他,从来没有想到会得上尿毒症。
“要是没有合适的肾,我就只能等死。”卢富杰回忆1年前,坦言很焦虑。而2012年5月就开始住院的他,已经足足等了两个月。与他命运相同的还有佛山人崔伟强和周照熙以及广州、深圳的2名患者。
其实跟他们一样焦急等待的人还有很多。“全国每年就有30万人等待器官移植”。佛山市一医院院长王跃建坦言,“但实现移植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每年排队希望找到合适肾源的100多位病人中,只有10—20位可配对成功,其他器官匹配成功的概率都在10:1左右”。
周仁对这些很少了解。那时,这位从事金融工作的台湾讲师已来大陆工作10年,而到佛山仅仅4个月。
“他很想在大陆有一番作为,到佛山工作感觉很有归属感,就天天努力工作”。周仁的母亲陈春樱在7月11日还接到了儿子报平安的电话,“笑嘻嘻的,还特别幽默讲了一个段子,叫我来佛山玩”。
“他是个口才特别好的人,开朗活泼,喜欢看动漫。”周仁父亲钟平福眼中的儿子性格完美,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工作狂”。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周仁突然就倒在讲台上”。陈春樱和周仁的父亲钟平福已经忘记了当天接到儿子突然昏倒的电话时的第一反应,“反正一时间难以接受,为什么很健康的人就这样走了?”
而医生给出的死亡原因是“饮食和运动的问题”。但老夫妻更愿意相信,“他就是太认真工作。以前他是学美工,画图的,偏偏转到金融这行,能不拼命工作么?”
于是,事后才知情的卢富杰才明白他和周仁曾经有过“交集”,“都没日没夜的工作,身体累坏了”。
手术中
“我们都在想,他该是个多好的人”
卢富杰是在2012年7月20日左右知道自己有了合适的肾,但是他和另外两位佛山病友并不知道那珍贵的礼物来自于谁。
“家里人告诉我是个台胞,其他就不知道了。”卢福杰很想知道关于捐赠者的故事,但是医院按照规定并没有透露任何捐赠信息。
而另一头,老夫妻俩已经签署了遗体捐赠认定书,但他们并不好奇谁将享用儿子的各个器官,而是担心“必须赶快给病人,要是给了过期的器官,那就不能救人了,周仁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
卢富杰其实开始不太能理解把亲人的器官捐赠出来的人,“入土为安”。而他的观点在老夫妻看来,多少有点“反应过度”。
“我们是化小爱为大爱,把器官捐出来就是延续生命,人只有身体的使用权,没有永久的占有权。”夫妻俩很坚定地填写了器官捐赠书,尽管海峡两岸从未有过此类案例,跨越海峡的捐赠手续又如此繁杂。“他是个善良的人,我们做的一切都是遵循他性格的遗愿,尽管他没有明确说过要捐赠”。
尽管有浓厚的台湾腔,一个仅自称是“只是在公家做事”,一个只在“市场打工”,夫妻俩的这些话在分享会上,包括前卫生部副部长黄杰夫、中科院院士刘允怡在内来自全国各地的听众心里却有了“激水穿石的动魄声音”。
“那是按照他意志的决定,那他该是个多好的人?”手术到来时,卢福杰不停想象那个挽救了他,挽救了他的家庭和他两个同命相怜的病友和家庭的台胞,“长什么样子,声音怎么样,我要跟孩子怎么说他的故事?”
手术后
一个埋葬花城 三个延续生命
于是,手术结束后,卢福杰到处搜寻周仁残余在世间的点滴,“我该怎么纪念他?”
一年的时间里,手术当天出生的“小宾宾”听得最多的是爸爸讲述的“周仁的故事”,卢福杰很喜欢跟儿子说“曾经有个台湾叔叔救了爸爸,救了我们家”。
而崔伟强和周照熙也在找周仁的影子,“想去台湾看看他长大的地方,总感觉那里很亲切”。
但是,老夫妻俩并不想让他们知道更多。所以,众人觉得,“我们不想打搅他们的生活,只要他们健康,我们就放下了最后的担心”。
不过,在大陆方面对“大体捐赠”有关工作的需求下,夫妻俩还是来到了佛山。于是,在众人的关注中,未曾谋面的4个家庭在昨日有了第一次久违的会面。
“一点陌生感都没有,就像看到亲人”,四个家庭有共同的感受,“周仁的生命在延续”。
崔伟强带了“行通济”剪纸给两位老人,眼中噙着泪花;卢福杰带着“小宾宾”认爷爷奶奶,“台湾那还有亲人”;周照熙拉着老夫妻的手,“没有你们,也许就没有现在的我”。
如今,已经埋葬于花城的周仁长眠于新塘墓地,时常来看望他的卢福杰、崔伟强和周照熙在心中承诺,“要少喝酒,以后跟你一样捐赠器官,珍爱这生命的礼物”。(记者 徐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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