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杂志教”折射科研评价弊病:发论文变政绩工程(2)
参与互动(0)百万元重奖CNS论文折射中国科研评价弊病
中国科研界早就对CNS提出批判,一个重要原因在于,“膜拜”三大刊的现象在国内表现得尤为普遍。正如朱猛进所言:“CNS在中国拥有神一般的地位,现阶段,如果谁能发表一篇CNS论文,学术境遇马上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重奖CNS论文,是国内学术机构的普遍现象。2006年,中国农业大学在科技工作总结表彰大会上,对武维华、张大鹏两位教授各奖励100万元,就因为武维华的论文在《细胞》上发表,张大鹏的论文在《自然》上发表。
这一做法引发强烈争议,2008年年底,中国农大也修改了科技成果奖励办法,对在《自然》或《科学》上发表论文且把中国农大当通讯作者或第一作者的,奖励50万元。
这样的奖励力度并非个例。浙江工业大学也规定,在《自然》或《科学》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每篇给予50万元的奖励,其中20万元为奖金,30万元为研究经费;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则是每篇奖励10万元奖金和100万元科研发展基金。
这种做法受到谢克曼的批判,他认为这样的激励制度是一种“贿赂”。
王德华说,在CNS上发论文,中国科学院的一些研究所也有数万元的奖金。他认为,重视论文的质量无疑是对的,但是,如果一味追求CNS论文,唯CNS论文导向,CNS论文至上,“这样下去会严重影响中国的学术水平、学科建设和学术队伍的发展,对年轻一代学者科学精神和科学追求的负面影响,更是不容忽视”。
让他反感的是,各种学术考核和评估中,CNS论文成了重要指标,极端者甚至成了唯一的标准。如院士评选,有CNS论文就会希望大增;国家重点实验室评估,也有CNS论文的指标。“任何事情走向极端,变成唯一,后果就会不可估量”。
饶毅则把重奖CNS论文称为“拜杂志教”。他说:“把发论文变成政绩工程,过分崇拜刊物,不看内容,迟早会出现问题。”
金冬雁也感觉到,今天的中国科学界与过去大不相同,追逐CNS,崇拜CNS,以CNS作为唯一指标评断学者的成就,俨然成为时尚。“讲某人比院士强,是因为有多少CNS论文;讲某院士远远不如某海归大牛,也是数CNS论文和(影响因子)点数。”
《科学》杂志高级对外联络官皮诺尔说,《科学》杂志曾报道这种现象,主编麦克努特博士认为这样的做法应该停止。“但我个人认为给这些发现提供奖赏没什么不妥,虽然它也可能给学术不端行为提供激励”。
《自然》杂志母公司自然出版集团大中华区负责人坎贝尔则表示,近年来,《自然》接收了许多来自中国的高质量研究,中国的科研机构和大学的论文无论质量数量,都前所未有的丰富。“但我们不鼓励这种将顶级期刊凌驾于其他因素之上的激励制度,在我们看来,无论对哪里的研究者,对于他们的成果,都应该有公平的激励机制”。
王德华说,CNS论文至上的现象,说明中国的科研评价体制的弊病,如果是真正的内行,不论论文发在哪里,都应该能判断出其科学价值,但由于中国是行政管理者掌握对科研工作者的评价权力,同行评价体系没有形成,等级化、量化这种最简单的考核方式大行其道,助长了学术界追求影响因子和CNS至上的风气。
“好论文不问出处!”王德华说,尽管CNS至上是错误的,但也要正确认识SCI(科学引文索引)的作用,正确使用SCI的指标,扭转不顾质量只求数量的风气,回归科研工作的本质。记者 叶铁桥 高四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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