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外界多有诟病的“炒”团名号,温州中小企业促进发展会会长周德文却认为这些都是逐利的资本再正常不过的投资行为,但他也承认这样的流动投资的确存在盲目性,风险巨大。
风险在2009年集中爆发:温州民间资本在迪拜楼市被套牢50多亿元,损失10亿元;俄罗斯“灰色清关”事件,损失80亿元;山西煤改,损失近250亿元;股指暴跌,让“入市”的温州民间资本损失惨重。随着房地产调控政策的出台与深入,使巨量流向国内房市的温州资本再次遭遇当头棒喝。
投资渠道被梗阻,曾经热闹的民间资本似乎进入了蛰伏期。
海量资金困在“螺蛳壳”
看似平静的水面,却暗流涌动。
尽管投资渠道被收窄,可习惯了“钱生钱”的温州民间资本不会停止躁动。
中央财经大学教授黄震说:“通货膨胀逼使每一个手中握有资金的个人和组织都不得不思考资金的保值增值问题,恨不得人人都成为投资家。这些年,存钱到银行,利率跑不赢CPI;于是存款大搬家,取出存款买理财;想炒股害怕被套牢,想买房赶上了限购;从‘全民炒房’到‘全民放贷’,再到‘全民PE’,这些提法都折射出民间资本的从众与无奈。”
在黄震看来,凡事出现“全民”即是极端,必生弊端。
温州民间资本非常丰裕,它不可能躺在银行里睡觉。这些民间资本,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窜。
“现在很多温州老板一见面就问最近有什么好项目可以投资。”温州市民间资本投资服务中心董事长黄伟建说,这些老板大都握有数千万元乃至更多,他们急着为这些资金找到出路。
类似的迷茫,还历历在目:去年5月15日,20个投资项目在中国(温州)民间资本发展高峰会上做现场融资路演。火爆呀!两个路演大厅里都挤满了人,就连过道上也站满了投资者,除了专业的投资机构代表外,这些参会者更像是一些小企业主。主办方说,这么多人都是急着找新的投资渠道,可他们对股权投资并不熟悉。
从制造业中赚取第一桶金的温州民间资本为什么不热衷于投资实业呢?采访中,专家学者企业家均表示,现在做实业,特别是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利润非常低,远没有房地产、民间借贷的回报率高。
那么,哪里可以让这些逐利的民间资本大展拳脚?周德文坦言,其实很多领域民营经济是进不去的,民间资本出路有限。
“民间资本不投向实体经济,而投向虚拟经济或者资产价格的炒作,首先就是因为市场部分领域限制进入。”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此前表示。
的确,能向民间资本开放的空间还太少。2002年前,温州伟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曾筹资3.7亿元建设东庄、临江、永强等地的垃圾发电厂。“当年决定做垃圾发电的时候,我们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伟明环保负责人感慨,因为政策没有很明朗的支持,温州民资的这些大胆举动是在试探中艰难地前行。以“第一个吃螃蟹”闻名的民企均瑶集团2003年收购三峡机场一案也是历经了诸多波折。2009年以来的山西煤改,温州煤老板无奈退出,就引发了是否“国进民退”的全国大讨论。
海量的民间资本被困在“螺蛳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