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符合欧洲人心态
不久前有外电报道称,中国提出的提供资金以解决欧债危机的三个条件中最简单的一个,即给予中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更大影响力,包括将人民币纳入IMF的特别提款权货币系列(SDR),遭到了欧洲的拒绝。
对此,梅新育评价,虽然这个说法没得到官方的证实,但其符合欧洲人的心态。
他认为,面对经济地位的下降,发达国家要想面对现实、接受现实,就要提高新兴市场经济体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国际机构的话语权。但美国又不愿牺牲美国的一票否决权。那么在基金组织份额和投票权方面,要提高新兴经济体的市场和份额,主要就是牺牲欧洲和日本的市场与份额。
因为按IMF章程,重大的事项要有85%以上投票权赞成,但美国自身的投票权就占17%。这意味着即使其他所有国家全部联合起来,也只有83%的投票权。这样一个规则,其实保证了美国在重大事项上的一票否决权。
从IMF成立至今,美国投票权已经下降很多,但每次美国大幅下降自己所占的份额都伴随着IMF规则的修改,其中心目的就是确保美国在重大事项上的一票否决权。
因此可以预见,如果进一步提升中国等新兴经济体在IMF的投票权,美国不会让自己的投票权少于15%的门槛。如果它同意降到15%以下,肯定要捆绑条件、修改规则。假使美国同意降到11%的份额,那么它一定会要求重大事项要有90%的投票权赞成。这样还是保证了自己的一票否决权。
“对于欧洲、日本来说,提升新兴国家话语权,他们是最大的牺牲品。这肯定让他们不爽。”
外部危机也是重要契机
“欧债危机是提高中国在国际经济政治体系中相对地位的机会。”梅新育认为,中国在全世界很多产业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一些产业的产能占到世界的70%到90%。比如中国玩具产量占全世界70%,其中广东占全国的70%,这意味着中国一个省的玩具产量就占到了全世界的50%。全世界笔记本电脑90%的产能在中国。因此像欧洲这样大的经济体发生危机,对中国的影响不能小视。但从历史上看,各新兴大国崛起,外部危机通常都是一个重要契机。因为恰恰是这些新兴大国在普遍危机中表现出更强的稳定性,使它们在危机中脱颖而出。
他说,如果是宏观经济稳定性有优势的新兴大国,危机只会让其相对优势更突出。从中国这几年的表现来看。中国的宏观经济稳定性比其他国家要强。
这次危机与上世纪90年代暴发的货币金融危机不同。上世纪90年代, 除了欧洲货币体系危机,即索罗斯攻击欧洲货币体系以外,其他影响大的危机全部爆发在发展中国家和地区,这些危机增强了发达国家的经济霸权。
而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及现在的欧债危机爆发在以美国为核心的霸权国家。受创最深的是发达国家,并由此导致发达国家经济地位的下降。新兴经济体的表现相对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