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镇距离三峡大坝约97公里,距离香溪河长江入口约60公里。
“住的是旅馆,穿的是烂衫。”新建的昭君镇建筑整齐划一,具有徽派建筑的特点,但也有一些居民抱怨,住的好了,钱却不好挣了,原因是新镇缺少了老县城的人气,很多商户迁移到了新县城古夫镇,这里的门面、住宅都不好向外出租了。乡村学校集中以后,来这里租房子的农村家庭消费能力也不高,难以带来可观的收入。不过在孙少先看来,还是现在的状况好,老县城狭小,转不开,一些人这么抱怨是“缺少大局观”的表现。
“三峡工程建设还是使得这里的百姓得到了实惠。”孙少先原为兴山县运输公司的团委书记,1995年企业还红红火火的,他被选送到北京中央团校学习一个月。后来,企业不行了,孙下岗了。他至今难忘自己的“那一段辉煌”,说起话来也“不同于一般群众”。开上私人出租车后,兴山县城古夫镇与宜昌之间,他几乎每天跑一个来回,两地相距大约160公里,为一些机关单位或有钱人跑活儿,但那些在车上高谈阔论的乘客很少有人知道他先前的身份。
不过,在当地一家大型企业工作,24岁的华中师范大学毕业生周静却怀念自己在老县城高阳镇时的生活:那时候,每一家的门都很近,孩子们可以吃百家饭,一起玩,搬了以后,人与人少了来往,冷漠了,距离感增大了。
香溪河岸边的公路上一派繁忙。大型的运送矿石车辆在复建的公路上来往穿梭。从神农架山区,经过昭君镇运往峡口镇码头,再由这里的货船沿香溪河运到长江西陵峡口,转运出去。三峡水库蓄水以后,香溪河部分河段可以行走大型货船了,往日的安宁终被打破。但是从峡口镇沿香溪河南下,抵达秭归县香溪镇的公路却日渐荒凉,许多地方几近断路,沿途一些镇子上,也不见了往日的喧嚣,甚至可见孤零零的老人站在路中央发呆的情形。而另一方面,“昭君牌”的打法却在兴山被热烈地畅想着,大规模的旅游开发计划也即将实施。香溪河的水运与即将修通的高速路都将给这里带来巨变。可即便这样,也还有昭君镇的居民抱怨说,眼下的这一切还是太慢了。他们希望一觉醒来这里就游人如织,花钱如流水,自己乐呵呵地坐地收钱,像当初的老县城一般。
8月下旬,距离昭君镇不远处的昭君村,同样热烈的昭君文化演出在上演。现在的昭君家,原称昭君院,明弘治三年(1490年)改称陈家湾。1981年3月,重建昭君宅时,因陈家湾村民居住密集,地势低窄,不利建宅,加上宝坪村民间王昭君故事流传较多,于是决定在宝坪村重建昭君宅。1982年10月1日竣工。昭君宅仿汉代庭院样式重建。
梳着马尾辫,长得“一团和气”的“昭君娘家第七十二代后裔”王作权,站在台上吹打弹唱,忙个不停。说书、跳地花鼓、打围鼓、唱昭君锣鼓、唱堂戏、打丧鼓等等,王作权被称作“多面手、门门会、样样通”。出生于1949年年底,农民身份,王作权的个人经历在某种程度上可称作时代的缩影,事实上,在早年也没有人去开掘、强化过他今日的身份,但现在他应时出现了。初中毕业后,王作权当过生产队队长,还干过村青年团工作、民兵工作。后来打过工,参加修建焦枝铁路,也受聘到药材厂担任过会计。1995年,古夫镇党委政府把他从村里抽调到文化站负责修建景点——满天星龙泉洞。1998年,王作权再次回到昭君村景区。
昭君村就坐落在香溪河消落带上,但村子里没有人说起这些,面对外来者,大家议论最多的还是先人王昭君——这位汉元帝时期的哀怨宫女、美人、和亲者,到底能够给今天的这里带来什么。本报记者 晋永权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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