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东西的老人

　　朋友常笑话我，年纪不小了，怎周末都当宅女追动漫剧？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就是那么喜欢动漫的剧情，不管你认为内容是多么天马行空，还是匪夷所思。

　　Ecuador的首都quito分为新城和旧城两区域，不管在新还是旧城里，走在大街上都是挤压压的人群，再加上巴士的汽笛声，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双耳简直没有一刻可以宁静。

　　一如往常，起床以后我就会买面包当早餐，沿着新城的方向，我闻到面包刚出炉的香味，随着飘香，我发现一家挤满人潮的面包店，当下我就决定要光顾这家店。

　　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留着小胡须，他在柜台忙得焦头烂额还笑脸盈盈。我相中好几个面包却迟迟没轮到我，其原因是所有顾客都不排队，我越是向前移，越是被一股力量往后退。

　　这时候，我身后来了一位瘦弱的老人家，约六七十岁，白发苍苍脚步蹒跚从我身边绕过，瞧他的背影，真像我已过世的爷爷。他低着头打量四周，伸手从面包柜里“借”走一个面包就转头离开这家面包店。老人家的手法并不高明，这使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睹所有的经过。

　　看着没付钱的他，我替他焦虑，我直视着老板，我害怕老板接下来的举动是对老人家采取行动。我相信店里的其他顾客都和我一样，在思索该怎么替他付钱？该怎么说服老板不追究？毕竟，恻隐之心人皆有。

　　可是，老板的反应竟是“无视”，老板依然默默地微笑，向大伙儿比了一个不作声的手势。原来，老板早已习以为常了，老人家天天“借”走一个面包，老板都装作看不到。也许，老板认为，他借出的面包，从不需尊严来偿还。

　　这让我想到宫崎骏其中一部作品《借东西的小人》。剧中的小人族——阿莉埃蒂必须“借”人类的日常用品来生活，但这不能让人类知道，所以，她只能“借”走不起眼的小部分。但其实这一切都是患有心脏病的翔故意“掉”下给她的，因为他早已知道小人族的存在，这是他对她的关怀方式。

　　这方式是宁可自己当个透明人也要保护对方那颗透明的心。谁说动漫情节不够现实，其实这世界天天在上演动漫的情节，只是我们还不够透明罢了。

　　(摘编自新加坡《联合早报》 文：笨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