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网2月26日电 最近国际间不少专家们在谈“亚洲新秩序”这个词。既然是新,当然就要取代旧,旧是什么?新又怎样?这实在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如果一定要新,那就说旧就是不对的,但新能顺利代旧吗?台湾最新一期《知识通讯评论》月刊刊出文章作了分析。
文章摘录如下:
最近国际间不少专家们在谈“亚洲新秩序”这个词。既然是新,当然就要取代旧,旧是什么?新又怎样?这实在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如果一定要新,那就说旧就是不对的,但新能顺利代旧吗?
先说旧秩序(其实也就是目前的秩序),那是由美国来维持的。这是件不大合理的事,因为美国并非亚洲国家,亚洲的秩序凭什么要美国来维持?原因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所遗留下来的“责任”,日本原先是野心勃勃要建立“大东亚新秩序”的,不但要并吞中、韩,甚至要将西方殖民势力从亚洲都驱走,由它来主宰亚洲的一切。
日本有些不自量力,以它的资源、人口、文化、科技都不配当盟主,但它却走向冒进,结果一败涂地,再也无法翻身成为一方之霸了。
当美国战胜日本后,依美国自己的看法是拯救了亚洲(日本也曾称是“为了解放亚洲”),所以“有义务”维持亚洲的秩序,虽然自己不是亚洲国家,但却“当仁不让”。但是当盟主一定要有追随者,美国的假定是由日本、韩国、中国作为马前卒,东南亚则转交给英法去负责,他们都是从前的殖民主,应无问题,但是这打算并没有完全实现。
主要原因是中国政权的更迭,蒋介石国民党政权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垮台,而朝鲜半岛的北部也不受美国控制。美国所能支配的只有日本与韩国,以及退往台湾的蒋氏“政权”,而在中南半岛,英法势力也退出东南亚。东南亚国家成立“东南亚公约”,但却亲美而不受美国制约。
美国真正能负担维持秩序的责任还是冷战结束之后。中国已不再奉行结盟政策,正想埋头干自己的事业,但要改革开放便非要与美国合作不可。于是美国一手凭着太平洋舰队的武力,一手以亚太经济合作的招牌兜揽支持者。美国与日本是世界第一及第二大经济体,两者合作,“威风凛凛”。
然而正如美国已故政论家李普曼在六十年前就说过的:当美国的国力无法支持其对外承诺时,美国就会衰落。
美国的国力忽然有了减退,它花的钱太多,印的美钞也太多,借的钱更多,美国很多人民都还没有医疗保险,而政府却大把的钱投向军备扩充。克林顿时期,美国政府还有节余,那是因为病源还未发现,到布什政府时,一切病症都发作了,其实不待最近的金融海啸,前几年便已不妙了,为什么双赤字那样大?经常帐亏本就是因为中国对美出口太多吗?中国的出口商大部分是美商,他们赚的钱还超过中国人自己。怨中国货便宜,怪人民币低值,都是借口、掩盖自己经济大漏洞的障眼法,终于在这次金融海啸中一切都暴露出来了,它真的连自己都搞不好了,还能替亚洲人主宰亚洲吗?
中国韬光养晦,不想主宰亚洲。但美国却不这么想,美国愈是自己力量单薄,便愈怀疑中国要抢这个地位,但是,美国又不能忽视中国的重要性,它向中国借了六千亿美元的债,中国手中还有近二万亿美元的外汇,而一向薄弱的中国科技也在争先,它已成世界第三大经济体,受到欧洲的重视。
这就是美国的困扰,既不想让中国竞争亚州首领地位,又不能否定其对亚洲的影响力,于是产生所谓“负责任的利益有关方”这个名词。这个词的涵义在政治上解释的话,真正的涵意是:美国有必要对中国随着力量不断增长的实力做出积极反应,但同时这个词又没有承认中国的现状,赋予它领导地位,特别是在亚洲的领导地位。
美国当前的真正对华政策是:既要与中国接触,希望其能表现为国际社会负责任的一员,也要采取措施以便在中国表现出它所认为的“不负责任”时抵制它。
中国无争取盟主之心,但却希望能与美国以平等地位相处,也就是说在维护亚洲秩序上,要美国充分尊重自己的意见。在新秩序无法建立前,这是安定亚洲的必不可缺的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