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问】赵燕林:千年壁画“三兔共耳”缘何闻名中西?

发布时间:2023年01月20日 19:46     来源:中国新闻网

  【解说】临近中国农历兔年春节,萌态可掬的兔子造型层出不穷。绘制于中国敦煌莫高窟壁画上的“三兔共耳”图,恐怕是世界上最为与众不同的兔子。这一符号图案,跨越千年出现在相隔万里的欧洲教堂彩绘玻璃与屋顶浮雕中,以及叙利亚的多色陶瓷上,甚至被用于现代建筑、民众日常生活之中。

  “三兔共耳”图案的创作动机是什么?为何是三只兔子?又为何会从古老的东方传入西方社会,并被西方民众所接受?这幅图案有何寓意?对此,敦煌研究院副研究馆员赵燕林近日接受中新社“东西问”独家专访,作出深度解读。

  【同期】敦煌研究院副研究馆员赵燕林

  这个图的构成元素,主要是出现在一个圆形图案当中。圆形图案当中有三只兔子,三只兔子两两共用一耳,也就是两只兔子用一只耳朵。这样一种图案就比较独特,然后也是引起好多人关注的一个主要的方面。

  【解说】目前已知该图案年代最早的实例存于敦煌莫高窟壁画中。截至目前,在莫高窟共有20个洞窟绘制有这一图案,该图案共出现22处。该图案主体又为何是三只兔子?在古人看来,兔子生殖力极其旺盛,一直被认为是多子多福的象征。同时,女性和代表月亮的兔子都属阴性,所以兔子不仅是月神的化身,更是“阴水”的延展,这与莫高窟藻井这一洞窟中心图案需要“以水克火之功能”一脉相承。

  【同期】敦煌研究院副研究馆员赵燕林

  就是根据我的这个推测或者是我的一些前期的研究来看的话,三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有一种特殊的寓意。比如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三只兔子它代表着往复循环,然后有着不断繁衍或者永生这样一层含义在里边。所以就是永生这样一层意思和佛教的那种涅槃思想又是极度吻合的。

  【解说】三只兔子是“前世”“今生”和“来世”的象征,三者循环往复,与佛教“因果报应”“因果循环”“生死轮回”之说相契合。研究发现,“三兔共耳”图案与中国古代传统文化纹样更为接近。

  【同期】敦煌研究院副研究馆员赵燕林

  尤其是东汉时期,出现了大量的这个三鱼共首的这个图案。通过大量的学者研究,这个三鱼共首这个图案,是中国早期比如说这个新石器时期,这个鱼首纹的图案是一脉相承的。也有这个多子多福或者说是生生不息,这样一层意思在里面。

  【解说】文化是双向交流的。“三兔共耳”图,它最根本的土壤是中国古代传统文化,但同时带有源自印度的佛教文化因素,形式上是长期以来中西方文化艺术交流的结合。

  【同期】敦煌研究院副研究馆员赵燕林

  好多学者认为,这“三兔共耳”图案是从元代,就是蒙古政权然后西征的时候,从敦煌或者是从咱们中国,然后逐渐向西带到中亚,再带到西亚,再带到欧洲,是这样一个传播路径。

  【解说】敦煌是古丝绸之路上的商贸文化重镇,该图案西传的轨迹和丝绸之路的路径基本一致。但该图案究竟源于何处,缘何被带至西方社会?目前学术界尚无定论,但可以确定的是,全世界很多民族都有月亮当中有一只兔子的传说。“三兔共耳”图其产生的最根本的土壤仍在于古代中国的传统文化。

  【同期】敦煌研究院副研究馆员赵燕林

  也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然后在北京房山云居寺,发现了一块唐碑,在这个唐碑里边,它明确讲到“三兔齐飞”这样一句话,然后还有一句话就是“十乌并行”。那十乌的话指的是太阳,这个很明显,就是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指的是太阳。而“三兔齐飞”它从这个并列的语句上面去比较的话,它指的应该是月亮。不管是西方还是中国,可能在古代的时候,都有这种就是多子多福,或者说寓意生生不息,这样一层朴素的意思。所以这个图就慢慢地能传播开来,可能就是一种吉祥的寓意在里面。

  田鹏鹤 丁思 甘肃敦煌报道

责任编辑:【李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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