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坊七巷”的人文极盛。
衣锦坊,在宋代就住过陆蕴、陆藻两兄弟。陆蕴为御史中丞,后任福州知州;陆藻为泉州知州。
文儒坊,原是宋国子监祭酒郑穆的住地,明代住有七省经略、抗倭英雄张经,台湾总兵、九门提督甘国宝。清代住有太子太傅陈宝琛的父亲陈承裘。陈承裘是刑部尚书陈若霖的孙子、布政使陈景亮的儿子、清咸丰进士,但他一生不为官,他有儿子陈宝琛等6人,3人进士,3人举人,被称为“六子科甲”。他的女儿陈芷芳嫁给台湾林尔康。林尔康富甲天下,日本侵占台湾期间内渡福州,在杨桥巷买地建宅,顺便花钱也把老丈人的房子大加改造,成了现在的“陈承裘故居”。陈宝琛后任宣统的“太子太傅”。福州人说陈承裘的命好,年轻的时候是大少爷,老来是大老爷,住华宅,不当官,图个清闲,乐个安居。民国期间文儒坊还住有中国报人的先驱林白水以及许多文人志士。
光禄坊,因宋代著名书法家、福州郡守、光禄卿程师孟而命名。明代住有福建提学使许豸,清初的“十砚老人”黄任也住在这里。黄任为康熙举人,广东高要、四会知县。虽为知县,却嗜石如命,被撤职回乡。有趣的是黄任还非常乐观,制一面旗子,写几个大字:“奉旨革职回乡”,招摇过市。他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有十块的砚石,都请当时最著名的顾二娘刻成了砚台,自号“十砚翁”。他有《赠吴门顾二娘》诗:“一寸干将割紫泥,专诸门巷日初西。如何扎扎鸣机手,割遍端州十里溪。”又曰:“古款遗凹积墨香,纤纤女手带干将。谁倾几滴梨花泪,一洒泉台顾二娘。”他住在福州光禄坊早题巷。这里原是他外祖父许友的“香草斋”,屋子不大。许友是明末著名的画家,却在家里种有许多的花花草草,宜业宜居。黄任原籍在永泰县,被革职后只好住在外祖父的家里,他称“香草斋”为“十砚轩”,把十块砚台都命名有奇奇怪怪的名字,如“美无度”、“十二星”、“生春红”、“风月”、“写裙”等等。其中以“生春红”为最。据说他让他的小妾每晚抱着“生春红”睡觉,“生春红”得女人的柔气,能够更加柔和润滑,成为“天下第一名砚”,价值连城。民国时报界先驱林白水在北京琉璃厂偶见“生春红”,知是黄任旧物,喜不自胜,便以重金相购,并改书斋曰:“生春红室”。此外,清末到民国,光禄坊还住有福建盐运使刘鸿寿等。著名作家郁达夫在福建任参议时,同他的妻子王映霞也租住在刘家的花厅里。算是“外来人口”,手头拮据,心里想:孔方兄对自己总是避而远之,要狠狠地报复一下。他把刚发的工资,花花绿绿的一大叠纸币扔了满地,然后用穿着皮鞋的脚拼命地践踏,踏得地板登登的响。房东老太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往门缝里一瞧,直对人说:“神经病!”
杨桥巷,明代住有户部尚书马森,民国时先后住有著名的黄花岗烈士林觉民、现代中国文坛祖母冰心以及台湾首富林尔康等。林觉民娶妻陈意映。陈是文儒坊陈元凯的女儿,林觉民牺牲后,陈元凯秘密把女儿接到文儒坊家里住,但怕事不机密,又在较为僻静的光禄坊早题巷“香草斋”的前面租一间楼房住。林觉民的故居后为冰心的祖父谢銮恩所购。
郎官巷,宋代住有郎官孙涛子孙,还有著名诗人张际亮、陈烈,清末住有“戊戌六君子”之一的林旭。民国时自称为“天演学家”的严复也住在巷里。严复的房子是当时福建督军使李厚基买来孝敬他的。原来民国总统黎元洪和海军总长刘冠雄都是在北洋水师学堂里严复的学生。严复回福州时,刘冠雄出面交代李厚基,对严老师要多加关照。李厚基不知道是刘冠雄的意思,还是黎元洪的意思,巴结奉承都来不及,忙替严复在郎官巷买了一座房子。这房子据说就是宋陈烈住的地方。林旭的家境本来是很穷的,但沈葆桢的儿子沈瑜庆任南京兵备道,十分赏识他的才学,将女儿沈鹊应许配给他,并带往南京完婚。以后林旭参加福建乡试,中解元,可能是沈瑜庆购置郎官巷东段的一座小房子,当作女儿的陪嫁。以后林旭事发,沈鹊应自杀,著有《崦楼遗稿》。
黄巷,早在唐代就住有崇文阁校书黄璞,清代住有湖北省巡抚郭柏荫的家族。黄璞的房子叫“黄楼”,清代为广西巡抚梁章钜所有。梁是著名的楹联巨匠,著有《楹联丛话》,所以黄楼里多有奇联,如在“藤花吟馆”里有“有客睡,无客睡,福简简,吁可愧;长歌粗,短歌疏,诗平平,聊自娱。”以后梁迁居浦城,建“北东园”,仍用旧联改曰:“客来醉,客去睡,老无所事,吁可愧;论学粗,论政疏,诗不成家,聊自娱。”
安民巷,据说是明代汤和攻入福州出榜安民的地方,早在宋代就住过名儒刘藻和太宰余深等人,民国期间还是新四军福州办事处的驻地。
宫巷,住有南洋会办钦差大臣沈葆桢和林则徐二儿子、布政使林聪彝及河南巡抚刘齐衔,还有民国时的海军总长刘冠雄等。林聪彝是林则徐二儿子,沈葆桢为林则徐的小女婿,其房子在林聪彝的西边,刘齐衔是林则徐的大女婿,房子在林聪彝房子的东边。大舅子和两个妹婿占了宫巷的北边一条街。
吉庇巷,宋时住有状元郑性之。据说郑性之微时,家境贫穷,祭灶时向肉店赊了几斤猪肉,老板不肯,追到郑家把猪肉从锅里捞出,倒在街上去。郑性之状元及第后荣归故里,誓报此仇。路人见者皆避而远遁,因称“急避巷”,后转音为“吉庇巷”。但有人说,原由“及第巷”而来。郑性之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急避巷”不过是诬有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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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杨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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