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退让:助长日本帝国主义对华全面侵略
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政府,视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下的人民武装为“心腹大患”,全力“围剿”达10年之久;而对于日本帝国主义步步紧逼的侵略政策,却视而不见,一味妥协退让。国民党政府及其各级官吏的对日政策和心态,大大刺激了日本帝国主义对华全面侵略的野心。对此,松室孝良在向关东军述及“中国官民”的状况时,以十分愉悦的心情写道:“帝国可以欣愉者,乃中国官吏普遍的慑于‘恐日病’,而不敢稍行违抗帝国也。”对于华北地区的一般官吏,该情报更是入木三分地分析道:“现在全华北约十分之七不能精诚团结,联合应付。”他们“大都采自卫主义,维护自我之存在,在不违反帝国之原则下,苟延图存。”统治华北的地方军阀和地方实力派,也“大部采个人或小集团的繁荣主义,缺乏为国民的观念,因此形成独霸一方、独裁、私民之状况。国家之存亡,民族之疾苦,彼等不负任何责任。彼等政治欲、物质欲非常旺盛,故彼等除维持现状以解决其欲望外,殊不愿粉碎其势力也。真能爱国为民者,为数极少,大部为顾己而不顾人之辈。其实力维持现状,镇压反动,尚感不足,遑论抗日?……彼等因欲望极高,故志气多趋于薄弱,而不堪利诱与威胁。吾等由福州事件之已成效果,及此后全华各地当局之一再退让事实,即可证明。”对于中国政府的一般下级官吏,松室孝良更是讥讽道:“大部官民率多利令智昏,顾家忘国,甚至甘心祸国。其目的只求一身一官集团之欲望解决,他若国事民生,则一概不顾。”对于中国的广大民众,松室孝良仍坚持过去的观点,认为“中国人之特性,爱国不过五分钟,甚且有不知国家为何物者。”而对于那些能识国家民族之大体,持保家卫国之决心的民众,松室孝良则认为他们“均属于被压迫的阶层,无米难炊,以致英雄无用武之地。”
国民党政府及其各级官吏以及中国社会的这种情形,不仅给了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便利,更为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壮了胆,打了气。松室孝良最后竟得意忘形地写道:“彼等自私的心理,实予帝国以非常的便利,竟可不战而胜,一言可获。”
与此同时,松室孝良也承认,在中国社会的最低层,潜伏着一股巨大的反日力量和情绪,这种力量一旦得到正确的组织与领导,就将成为日本帝国主义入侵中国的心腹之患。所以松室孝良在情报中又告诫关东军及日本政府:“须知‘九一八’迄今之帝国对华历次作战及对中国军之作战,中国军因依赖而行无抵抗主义者,故皇军得以顺调胜利。……倘彼时中国官民能一致合心而抵抗,则帝国之在满势力,行将陷于重围,一切原料能否供给帝国,一切市场能否消费日货,所有交通要塞、资源工厂能否由帝国保持,偌大地区、偌大人口能否为帝国所统制,均无切实之把握。同时反满抗日力量之集结,实行大规模之游击扰乱,则皇军势必苦于应付矣。”正因为如此,所以松室孝良向日本关东军及日本政府建议:日本帝国在侵华过程中,“应采用权贵分子,而镇压有气节之实干分子”;“对华工作,应以击破大的对象,维护小的对象,以分散其实力之集中,增加其彼此之疑嫉”。
全面侵华的最大障碍: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
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下的人民武装的抗战意志是坚定的。早在红军长征途中的1935年8月1日,中共就发表了著名的《八一宣言》,到达陕北后,红军积极整训,组成抗日先锋军,并于1936年初东渡黄河,以实际行动准备直接对日作战。中国共产党的这种与国民党政府截然不同的鲜明态度和政策,使得日本帝国主义一开始就感到:要侵略中国,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下的人民军队,是其最大的障碍和心病。
松室孝良在其情报的《共产党与共产军》一节中,开宗明义地写道:“共产军之主力,现虽返还陕北,然有袭入察绥向满洲联苏抗日之危虞。此帝国不可忽视者也。” “此种红军,实力雄厚,战斗力伟大,其苦干精神,为近代军队所难能;其思想极能浸澈民心,以中国无大的资本阶级,仅有小的农工阶级,即被煽动。竟由江西老巢绕华南、华中、华西趋华北,转战数万里,倍历艰辛,物质上感受非常压迫,精神反极度旺盛。此次侵入山西(系污蔑红军东渡黄河之举——作者注),获得相当之物质,实力又行加强。彼等善能利用时势,抓着华人心理,鼓吹抗日,故其将来实力,不容忽视。”中国的广大民众特别是青年,鉴于国民党统治的腐朽无能,“于彻底抗日之共同目标下,于抗日图存、收复失地号召下,纷纷加入共党,甘为共军之前锋,潜伏于华北,积极活动。并与在满红军,取得联络。”从而形成一股强大的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入侵中国的巨大力量。这支力量的形成、发展与充实,实“为帝国之大敌”。不仅如此,松室孝良还忧心忡忡地认为:由于中国共产党的伟大、正确以及共产主义思想的广泛传播,还有可能引起日本本土及占领地朝鲜、满洲等地的不安和恐慌。因为“帝国工商发达,早成劳资对立状态,一旦原料不足或市场狭小,发生缩减生活或生产过剩,定有失业之恐慌,极易受共党之煽惑。此外,小农阶级、兵工分子之向上,满鲜民族之穷困,均为共党可乘之机会。”
作为日本帝国主义驻北平的特务机关长,松室孝良对当时中国社会作了长时期的调查,对各方情形看得清楚,分析透彻。对于日本帝国主义入侵中国必然要遇到的两支军队——国民党军队和共产党军队,松室孝良更是用了相当的时间、精力去调查、对比、分析与研究,最终得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结论。对于国民党政府及其领导下的官吏和军队,松室孝良认为日军完全可以“不战而胜,一言可获”。但对于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中国工农红军,松室孝良则小心谨慎、高度重视,以不能理解但又十分钦佩的语言,在情报中写下了他对中国工农红军的看法和评价:“以共产军之实质言,实为皇军之大敌。世界各国军旅,无不须要大批薪饷、大批物质之分配与补充,换言之,无钱则有动摇之虞,无物质更有不堪设想之危。共产军则不然,彼等能以简单的生活,窳败的武器,不充足之弹药,用共产政策、游击战术、穷乏手段、适切的宣传、机敏的组织、思想的训练,获得被压迫者的同情,实施大团结共干硬干的精神,再接再厉的努力,较在满的红军尤为精锐。”由此,松室孝良预言:“此等军队,适应穷乏地方及时零时整之耐久游击、耐久战术行军,则其适于将来不能连战速决、物质缺乏之大战,极为显著。”为此,松室孝良建议日本军队及日本政府,若日军与共产党军队相遇时,应采取“利于守而不利于攻,应严防其思想之宣传及不时游击与出没无定、扰攘后方之行军”的方针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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