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3时30分,放学了,饥饿的孩子们冲出学校回家,极个别有点零花钱的孩子,则会先在场镇的摊贩手中,花几角钱买点看不出是什么做成的三无食品。
王经川在一年级教室接到妹妹,第一句话就问:“饿吗?”
“嗯。”王娅回答。王经川心疼地将妹妹搂在怀里:“都怪姐姐昨晚饭煮少了。”
“今天又吃糯米饭?”王娅埋怨。
“糯米饭经饿。”
“那肉还经饿哩。”王娅嘀咕。王经川假装没听见,牵着妹妹的手回家。
回家要翻两座山,到家已6点。王经川淘了半斤糯米,砍了棵白菜。7点过,姐妹俩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了这天的第二顿饭。
孩子们每天都在饥饿中上下午的课,老师也一样饿着肚子
14日,记者对朗溪中心校417名在校学生进行了一次午餐调查,结果让人揪心——带了吃的到学校当午餐的学生,只有17人,都是家庭条件相对好点的。
而这所谓的午餐,也只不过是几颗糖、一个水果,或几块饼干。只有六年级的周玉洁带了盒牛奶:“爸爸打工回来,给我带了箱牛奶。”
全校所有孩子,都只是“曾经喝过”牛奶,有的根本就没喝过。
“最造孽的是幼儿班的孩子。”教幼儿班的赵龙碧老师说,班上最小的孩子只有4岁,到学校却要走近两个小时山路,他们和大孩子一样,一天只吃早晚两顿。“个个面黄肌瘦,严重营养不良。”说到这里,赵龙碧眼睛都红了。
记者了解到,这些孩子的家庭条件都不好,即使学校有食堂,每天一元左右的午餐费,也让不少贫困家庭难以负担。
不仅仅是学生,在朗溪中心校,32名教职工也一样习惯了不吃午饭,一样喝自来水。有的老师离学校很近,只有两三分钟路,但他们都不能回家,因为担心学生有意外。
“我们给学生做过一次简单的体检,体重和身高不达标的,至少60%。”学校教导主任冯保奎说,这个统计数据还不包括村小。
山里孩子胆子小,大都不敢说话,但当记者问他们饿不饿时,每个教室的几十张嘴却发出同样的声音——“饿!”当问想不想有个食堂时,孩子们声音更大——“想!”
“我们准备腾两间教室出来当食堂,可建个食堂至少要4万元,教委拨2万,其余自筹,但一套炊具至少要15000元,我们没钱。”冯保奎说。
那么,是不是所有学校的学生都不能享受午餐呢?
凭这张免费午餐券,何胜利可享受“一荤三素”的午餐
诸佛乡是彭水最偏远、最穷的乡之一。3年前,记者第一次到这里时,正值中午,老师和孩子的状况几乎和朗溪中心校一模一样。可今年1月13日,记者再次踏进诸佛完小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放上午学的时间仍是中午1时20分,初三年级的严春林冲进崭新的食堂,5角钱就打了一大碗饭和一个荤菜、三个素菜,饭不够还可以随意添,就连碗也不必自带,由学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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