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轮船发出第一声告别的汽笛声,人们把跳板撤去,拖轮开始把它从陆地拖引开去,离岸远了,这时,她也哭了。她虽然在哭,但是没有流泪……车子的那些特征她是熟知的。他一向坐在后面,他那模样依稀可见,一动不动,沮丧颓唐。她的手臂支在舷窗上,和第一次在渡船上一样。她知道他在看她。她也在看他;她是再也看不到他了,但是她看着那辆黑色汽车急速驶去。最后汽车也看不见了。港口消失了,接着,陆地也消失了。”
———摘自《情人》
准备离开西贡的前一晚,天下起雨,我从已整理好的行李中又把那本卷了边的《情人》拉出来。西贡的雨总是那么缠绵不定,快读完的时候,雨停了。空气中还有清凉的雨滴,天空是很空寂的蓝,翻涌着大片暗黑色的云朵。贯穿城市的江流终于显得平静,一派祥和。
走在暗夜的街上,路过那些陌生人。思索着,也许在我们生命的某处,总是有一个人会出现,曾经肌肤相亲,又或许曾经试图彼此遗忘。可是时光的尽头,留下往事,好像一道伤疤,或是温柔或是疼痛,或是遗留在身体深处的一滴眼泪。在生命的延续中轮回。在浑浑噩噩中,我伴着西贡入眠,梦回间,我深刻地知道,这里是越南,杜拉斯的越南,我的越南,所有人的越南…… (陆文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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