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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古田县在征集历史资料时来找我,我忽然想起一个人,他叫余能获,老家是古田大东人。早年他也像我们一样到马来亚找生活,但在日本占领马来亚时参加了抗日游击队,和我同在一个组织里,一天清晨,日本人包围了他住的地方,他不幸被捕,敌人大概知道这带的游击队的情况,知道我是这里的领导,于是就逼他说出我的地方,几个小时的严刑逼供,他就是一声不吭,气急败坏的日本人最后把他杀害了。
我告诉前来征集资料的人,他是我们古田人,他也是我知道最勇敢的人,他为了反对侵略战争,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这是古田的骄傲,也是中国的骄傲,更是华侨的骄傲,他的名字一定要记下来,让后人知道。
当站在冷甲的土地上时,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到他的墓前祭拜,因为他也是我最值得怀念的人之一。
我清楚记得那位战友埋葬的地方,因为他是我亲手埋葬的,从那一刻起,他的墓就铭记在心里。可到了水闸这个地方后,发现这里已经成了一片水田,但根据记忆,我敢肯定战友埋葬的位置。
于是,我面对着他的方向,慢慢地闭上眼睛,用心在和他说话。我想说:我终于有机会来看你了,现在怀念的人,不仅有我,有故乡的亲人,还有更多更多的人。
……
还得要说我那童养媳的妻子。在我回国后不久新中国成立,此时我已不能再回到马来亚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当时心里想,这辈子万一回不去,且不是让她白白苦等?于是,写信让母亲劝她改嫁。从来就是默默无声的她,也是默默无声地顺从,她走后,儿子留给母亲,她知道这个儿子对于马家来讲意味着什么。
直到43年后我才见到这个儿子,于是我带着他,到所有亲戚朋友家,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人们:他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父亲。
然而,我却没有看到这个为我吃了许多苦的结发妻子,但我会一直怀念她。
马锦鸿,男,马来西亚归侨,现年83岁,离休前任职于中国致公党福州市委员会。(马锦鸿/口述 林小宇/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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