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现的解冻
青岛会议后,“摩派”与“米派”一家欢喜一家忧。
喜的自然是“摩派”。会后,北京农业大学建立了遗传Ⅰ、遗传Ⅱ两个教研组,沉寂数年的摩尔根学派开始与米丘林学派平起平坐,齐头并进。
忧的是“米派”。它原来处于垄断地位,现在两派平等了,而在平等条件下,无论是学术地位、研究水平或在国际上的声誉,“米派”都竞争不过“摩派”。
但青岛会议给国内遗传学界带来的解冻,只是昙花一现。
随着“反右”运动的到来和李森科在苏联的二次上台,国内摩尔根学派学者很快就遭到了更沉重的打击。从美国回来并在青岛会议上踊跃发言的武汉大学教授赵保国,在后来的运动中被整得精神失常。
直到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以后,中国的遗传学研究才真正走向正轨。
对于这次青岛会议,当年的与会者们后来做了很多反思。摩尔根的第一个中国弟子、北大生物系教授李汝祺在1986年回忆青岛会议时指出:“主要缺点是两派各讲各的,各鸣各的,没有什么争论,并没有真正解决学术问题。”
黄青禾认为,当时与会者的发言有折中倾向。有些学者说,李森科派注重解决农业上的实际问题,“摩派”注重实验室研究,两派的长处都值得学习。于光远的讲话也称,两派要互相学习,取长补短。但他说,当时确实是那样认识的。
“现在已经证明了,李森科学说基本上就是伪科学,当时的说法还是和稀泥。”黄青禾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正如谈家桢后来所说:“李森科事件就是一个无知的纪念碑。”
多年过去,如今中国的米丘林学派已经自然消亡。在经过了李森科闹剧以后,被分裂的中国遗传学终于重归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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