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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山执著学雷锋 教育晚辈捡到五毛钱不能买冰棍

2012年03月05日 16:44 来源:每日新报 参与互动(0)

  1962年8月15日,抚顺望花区部队驻地。乔安山坐在驾驶室里,按照班长雷锋的指示,去把满身泥泞的爱车擦干净,他双手把着方向盘,朝九连炊事班开过去。

  车打了一个90度的弯后驶入了一条窄窄的人行道,右边是连部的房子,左边是一排一米六左右的柞木杆,中间拉着铁线,是用来给战士晾衣服被子的。乔安山犹豫了一下,没把握是不是会蹭着连部的房子。他把头探出车窗外,冲雷锋喊了一声:“班长!你看看会不会撞上房子?”

  雷锋走到车的左前方,向乔安山打着手势:“走吧,没事,倒,进,进……”

  乔安山挂二挡起步,迅速回转方向盘,谁知车轮在泥泞的地上一滑,“轰”地向前,左后轮把一根柞木杆撞倒,木杆重重地砸在雷锋的太阳穴上,雷锋顿时倒在地上,此时的乔安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径直把车开到了前面,下车后,眼前的一切把他惊呆了……

  以上便是雷锋的真正死因,直到1996年,电影《离开雷锋的日子》才首次将这个“秘密”揭开,同时,也让乔安山走进了人们的视线。如今的乔安山,年过七旬、左耳失聪、患有心脏病,但他依然走在从一个报告厅到另一个报告厅的路上。

  2000多场报告 打着吊瓶也要上

  能与乔安山见上一面实在是太难了,不是他羞于见人或者自大狂妄,而是他真的忙得抽不出空儿来。

  以3月2日为例,乔安山早上六点起床,准备去作一个宣传雷锋精神的报告;中午简单吃过饭后,又一个报告;下午五点,又一个;晚上七点,还有一个雷锋号列车的揭牌仪式。而就在前一天,乔安山刚刚从北京录制完中央电视台的节目回到抚顺,并作了一天的报告。

  “五号我还得去长沙,雷锋的老家。”乔安山话音未落电话又响了,“也是五号?新浪网的专访?确定了吗?”挂了电话的乔安山也犯了难,“时间撞车了,看领导怎么安排吧,都是好事,不去哪个都少了一次宣传雷锋精神的机会。”

  记者与乔安山的聊天,就这样在既热情又匆忙的环境下,逐渐热络了起来,“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吧?”乔安山指着表说,“不是我拿一把,而是我半个小时后还要赶去一个地方作报告。”

  乔安山告诉记者,他每年并不是就忙这几天,平常也是这样,“一有机会作报告我都尽量去,让更多的孩子知道雷锋和雷锋精神,太重要了。”乔安山说,“有几次我打着吊瓶强撑着身体到了会场,但只要一看到底下坐满了学生,我就不自觉地精神了。”

  说着,乔安山的老伴笑着走过来为他拨了拨头发,“这是嫌我形象不好了,现在我老伴是我的经纪人。”乔安山告诉记者,从1996年到现在,他做过的讲座已经超过了2000场,“我们年纪大了,宣传雷锋精神恐怕是唯一能做的身体力行的事情了。”

  抚顺这座城市和乔安山很搭,工地的围挡、废弃的商铺、街边的橱窗,只要能贴海报的地方都贴满了“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张贴画,乔安山说,他不遗余力地宣传雷锋精神,希望能看到,雷锋不再是每年三月来四月走的现状。

  《离开雷锋的日子》 他是原型

  乔安山的房子在一个小区的高层里,家里很大,装潢很简单,但屋子干净整洁,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他、雷锋以及雷锋班历任班长的合影,客厅的一个角落立着一尊雷锋的半身铜像,“这个铜像是抚顺人民自己做的,我觉得非常传神,就弄了一个放家里了,那个合影也是有一次我去辽宁电视台做节目,从电视台拿回来的。”

  这个房子是乔安山一家人的第三套房子了,第一套就是铁岭的一个简易房,后来抚顺政府将他接了过来并为他买了房子,而现在住的地方是乔安山的一个老单位给安排的,“大家都很照顾我们,我更要做好宣传雷锋精神的工作。”乔安山说。

  提到心里那永远的痛,乔安山也向记者敞开了心扉,“以前有很多媒体说我因为雷锋的死而抬不起头来,其实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乔安山说,当年组织对雷锋的死下过定论了,“乔安山没有直接责任”,他当年只想默默地学雷锋做好事,不想做宣传,所以拒绝了很多媒体的采访,“可能他们以为我是内疚没脸见人吧。”

  直到1996年,《离开雷锋的日子》导演康宁找上门来,乔安山还是把人往外赶,“但康宁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乔安山告诉记者,“他说,老乔啊,改革开放以后,社会上缺的就是雷锋精神啊。”只因为这一句话,乔安山走出了30多年的隐居生活。

  电影上映以后,宣传效果远远超出了乔安山的预料,找上门来要求他作报告的人数都数不清,从那时起,乔安山就开始了年复一年的宣讲生涯,“我还记得做第一场讲座时,我特别紧张,说不出话,光冒汗,十五分钟就草草收场。”但现在,他显然已经驾轻就熟了。

  也有人问过他,说,“你老乔天天这么作报告,说来说去那点东西,不烦吗?”而乔安山的回答是,“如果不是这么常年的做讲座,我对雷锋精神的理解也不会这么透彻,怎么会烦呢?”乔安山外出做讲座的最长纪录是,一年七个月漂泊在外。

  执著“学雷锋”不怕被误解

  就因为这股拗劲儿,直到现在还有人称他是傻子,网上的一些误解他也都看在了眼里,“我早就看淡了,难受归难受,但随他去吧,我学雷锋不怕别人说什么。”乔安山说,倒退四十年,说的比这难听的多了。

  1970年,单位的人事变动给了乔安山一个“隐居”铁岭的机会,他被分配到了运输公司铁岭车队。但在这里他却因为刚正不阿的性格,和乐于助人的雷锋精神,被人说成“傻子”“二百五”“多管闲事”。

  乔安山还遭遇过救了人却被诬陷是肇事者的事,在当时受尽了委屈,乔安山告诉记者,别人都相信那家属的话,还说,“撞死雷锋的人,还有谁不敢撞?”用乔安山当时的话说,他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但乔安山并没有因此“学乖”。某年三九天,乔安山从铁岭去昌图拉煤,见对面马车上有个小女孩不停地哭喊。他停了车,经过询问得知,女孩病了,家里人要把她送到县城里的医院看病。乔安山算了算,马车要走一夜才能到县城医院。于是,他不顾装卸工的极力反对,卸了车斗,拉孩子去了医院。一个多小时回来,装卸工冻得直蹦高。乔安山见状也难受,于是他一个人想去把卸下的车斗挂上,可是卸下来容易挂上去难,旁边一个装卸工又开始了冷嘲热讽,“你不有本事吗?怎么挂不上了?”乔安山忍了。

  但乔安山不是神,当然也有忍不住的时候,“我也不能跟家里人说,怕他们担心,怎么办呢?我就到大哥(雷锋)的墓前跟他说说心里话。”在雷锋墓前,乔安山经常是一坐就是多半天,把心里的高兴事、烦心事都说一遍,“我总觉得他没死,我干什么他都看着呢。”

  教育晚辈 捡到五毛钱不能买冰棍

  乔安山显然把雷锋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在他看来,去墓地好似串亲戚一般幸福。他还让孙女管雷锋叫“爷爷”。

  有一次孙女乔婷娇回来问乔安山,“爷爷,为什么人家都有一个爷爷,我有两个?为什么人家都叫雷锋叔叔,我却要叫雷锋爷爷?”面对孙女的提问,乔安山笑了,“你管我叫爷爷。那么雷锋是爷爷的哥哥,你说你该叫什么呢?”从此,乔婷娇便不再追究“两个爷爷”的事情了,现在她在部队的雷锋纪念馆做讲解员,依然称雷锋为“爷爷”。

  乔安山对于晚辈的教育也时刻不忘雷锋精神,有一次他带着还没上小学的乔婷娇出门遛弯儿,突然孙女挣脱爷爷的手跑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了五毛钱,“爷爷,你看,我捡到的。”乔安山立刻告诉她,“捡到钱要交给警察叔叔。”

  于是乔安山带着孙女来到派出所,可爱的乔婷娇把钱伸向一个民警,“警察叔叔,你看,我捡到五毛钱。”可令乔安山没想到的是,当时的民警居然对自己的孙女说,“乖,拿去买冰棍吧。”乔安山立刻抱起孙女把钱放在警察手里就走了,“刚才叔叔跟你逗着玩儿呢,以后捡到钱可不能买冰棍啊。”乔安山说。

  此外,乔安山的两个儿子,从小到大也都是听着父亲讲述着雷锋的故事长大的,并且感觉到自己的父亲特别严厉。直到今天,他们还能回忆起小时候捡到东西了,父亲督促着他们站在寒风中等失主来认领的情景。

  对此,乔安山说,90后的孩子不知道雷锋,能怪孩子吗?应该怪大人教育不到位。“我只是做了一个家长该做的也擅长做的事情,宣传雷锋精神也要从娃娃抓起。”乔安山说完,喝了口水,并且正了正别在胸前的雷锋胸章。

  文/摄 新报记者 任博

【编辑:张中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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