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送别雷抒雁 妻子题字"坦坦荡荡来 从从容容去"

　　几日的晴朗遁去，一片阴霾洒下，送别的日子到了。今日上午9点30分，诗人雷抒雁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殡仪馆举行，数百人前来相送。

　　现场

　　老者现场朗诵诗歌送别

　　“我敢说，如果正义得不到伸张，红日，就不会再升起在东方。”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外，一位老者朗诵起《小草在歌唱》，那声调少了几分铿锵，多了一份凄婉。

　　老人只是一位普通的读者，1979年时因诗歌知晓雷抒雁，但老人说：“我管他叫雷哥，他的诗让我猛醒。”

　　围观者众多，老人有些紧张，几度忘词。每到这时，他并不慌张，只是将手中的纸牌举得更高，上书：“小草在歌唱，小草永远在歌唱。”

　　旁观者中，单女士眼圈发红，但她仍努力地听着。望着母亲，一旁少不更事的小儿子有些懵懂。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名就是雷抒雁所起，但一朵白花已佩戴在胸前。

　　告别大厅前摆放着两块大屏幕，滚动播放着诗歌朗诵的视频资料。不一样的诵读者轮转，不变的是雷抒雁笔下的词句。

　　著名艺术家瞿弦和从旁走过，说起自己是《小草在歌唱》首位朗诵者的身份，他仍满是自豪，“雷抒雁是用自己的责任感和激情在创作，人民需要这样的声音。”

　　作为雷抒雁的同乡，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白描则更是露出了西北人的耿直：“这是得罪人的话，但他的离开，在中国诗人中留下了一个空白。”

　　说这话时，白描远处的背景，正是雷抒雁妻子马利所题的那句：“坦坦荡荡来，从从容容走。”

　　10点30分，告别的人群渐渐稀少，马利带着一家人围在棺前。轻抚着爱人的额头，她回身问小孙子有什么话想对爷爷说，孩子有些忸怩，半晌才轻唤了声：“爷爷！”

　　雷抒雁于今年2月14日凌晨在北京病逝，享年71岁。

　　友人追忆

　　帮孩子成长 从不提钱

　　鲁院少年作家班的班主任孟翔勇还记得与雷抒雁的初次“相遇”，一场通过诗歌的相识。1983年，沈阳体育场内，《小草在歌唱》的词句回荡其中。几万人潸然泪下，孟翔勇就是其中之一。

　　真正相见，则是1996年，参与鲁院少年作家班的创立，孟翔勇来到了北京。那时，雷抒雁在中国文坛的位置正是如日中天。

　　“小孟，别紧张，就按你的想法说说怎么办这个班。”在孟翔勇看来，时任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的雷抒雁出人意料的平易近人。

　　“但他却也是个刚直的人。”孟翔勇证明了众多读者看过雷抒雁正义凛然文字后，对其为人的猜想，多少次，后辈请雷抒雁为新书作序、献言，圈中常见的“润笔费”，他只字不提，“雷院长就是一句，为帮孩子们成长，怎么能提钱？”

　　10年后，雷抒雁的身体状况开始不佳，但一年几次为少年作家班授课，他总不会缺席。

　　“他告诉孩子们，上帝分给每个人的面包是有数的。”孟翔勇表示，雷抒雁曾如此教育学生，在依靠自己的天赋之前，先要学会勤奋。

　　雷抒雁始终不相信所谓“诗歌已死”的论调，去年年底与孟翔勇谈及工作，他依旧叮嘱着：“作家班学费不要涨，实在困难就找赞助，别把钱加在孩子们头上。”文/夜线报道组

　　摄/记者 郭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