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文学原创作家黑鹤：记录生灵与人类的相处

　　格日勒其木格·黑鹤，蒙古族动物文学原创作家，最近几年他的作品《黑焰》、《狼獾河》、《黑狗哈拉诺亥》、《狼谷里的孩子》陆续出版，以土生土长草原人的独特角度，记录了生灵与人类的相处方式，饱含着对草原游牧文化和森林狩猎文化的情怀。这些作品被翻译成多国语言，远渡重洋，拥有海外作者。受邀参加2013年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黑鹤从呼伦贝尔草原专程来到北京，为即将出版的新作《黄昏夜鹰》预热。

　　黑鹤对青阅读记者说，他和动物交流是有天赋的，幼年时他的伙伴就是草原上的大狗和狼崽。“我的狗在几十米之外叫一声，我基本知道它们想做什么？”能看到地平线的风一样的童年以及原生态的生长环境给予了他一份特别的敏锐，相比生活在城市里的作者，他把动物写得更像是动物。黑鹤认为，目前在中国最流行的动物小说多数是把动物精神传奇化。“义犬、义马救了主人，这样的故事很能感动人，但我了解的动物没有那么传奇，狼也并非无所不能。有一些小说是来自于人们的想象。”黑鹤坦陈自己在创作的早期也曾信笔由缰：“我早期的动物小说创作并不严谨，经常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而自己不以为然。”直到某一天接到一位生物老师的信，严肃地指出黑鹤文章中一处知识性的错误。黑鹤从此决定：必须创作自己看见的真实生活在自然里的动物。

　　“在中国，对动物小说的定义也许和西方的自然文学有一定差距。”黑鹤推崇的作者是加拿大的动物小说家欧内斯特·汤普森·西顿，还有据说可以听懂鸟兽之语的俄罗斯作家普里什文，黑鹤赞叹他们为了写作回归自然的决心。他曾亲赴俄罗斯，印象深刻的是，那里的城市建设并没有打搅生态环境。“城市建在森林里，这样的人与自然、生灵的共生，即便是在内蒙古都很少见了。”

　　他意识到这些之后，便自然地想到要记录北方传统文化的遗存，它们并非飘在草原上空的概念，而是根植在蒙古族和鄂温克族人生活里的习惯。中短篇小说集《黄昏夜鹰》是他的新作，取材于森林里发生的真实故事。故事的最后，鄂温克男孩射杀了夜鹰。黑鹤这样理解发生的一切：“男孩完成了一次狩猎，而我失去了自己的夜鹰。”

　　黑鹤坚信一些特定的生命属于一些特定的地方。比如猛犬和狼，“它们应该在草原上奔跑。”比如他自己，他指了指下巴上因水土不服泛起的红疹，抽了一下堵塞的鼻子，接着说：“我看到过有人在凌晨的长安街上牵着藏獒，不理解这些主人想标榜什么？”文/张知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