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井胡同》重排 曾被赞解放后的《茶馆》(图)

摄影/本报记者　王晓溪

　  发表于1981年《剧本》月刊的《小井胡同》，捧红了林连昆、谭宗尧、吕中、韩善续、任宝贤等一批当年还未被人所熟知的中年演员，也成为了当时的“小年轻”、如今的黄金一代挥之不去的心结。说它是“新时期的《茶馆》”不是在贬低老舍、更非拔高李龙云，这出曾因触及政治敏感而被禁演的“胡同交响曲”在浅吟低唱与振臂高喝间折射出的分明是中国、话剧以及人艺的风雨之声。

　　由濮存昕、龚丽君、何冰、岳秀清领衔的这部胡同大戏，前几日又在一派久违的生活场景中于首都剧场登台

　　同近年来敢于将那个畸形年代和残酷生活曝光的影视舞台作品相比，《小井胡同》的画面不够惨烈、姿态也并不决绝，但剧中这群非大富大贵的北京人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以及小毛病和坏脾气却鲜活至极，与厄运打哈哈儿的刘家祥、胡同里的政治明星“小媳妇”，每个人都漫画式地活在风俗喜剧中，可又没有丢失尘土、平凡、琐屑甚至苦涩，曾经捧出一批演员也就不足为奇了。饰演石掌柜的何冰1991年曾在剧中跑龙套演过红卫兵。在他看来，李龙云最高明的是满台阶级斗争口号背后其实是人的私欲，是人与人私下的那种小计较。“最吸引我的也是这一点”。

　　去年8月6日李龙云因罹患胰腺癌去世，在他家楼下，李龙云多年挚友濮存昕、杨立新提起了重排《小井胡同》。当时杨立新说没有导演，濮存昕说了句“你呀”，杨立新虽然没说话，但已默默开始了案头工作。如果说剧本的精妙引得很多演员甘愿“死在角色身上”，那么对于濮存昕而言，对这个戏的感情更多的是出于对李龙云的歉疚。“这一点不用避讳，我们看到了剧院对他的不公，他无奈离开投奔国话也是剧院的一大损失。因此在他去世一周年之际我们重排这个戏也是我们这代人以这种方式来偿还作为兄弟的感情。”

　　说杨立新为人艺排《小井胡同》倒不如说是为好友李龙云。两人私交甚笃。去年8月5日还在上海演出《窝头会馆》的杨立新，闻听好友病危，第二天一早改签了机票回京，却在机场获悉噩耗。上世纪80年代，话剧舞台曾出现过《于无声处》、《枫叶红了的时候》，但在杨立新看来，真正对这个民族30年来进行深刻反思的是《小井胡同》。“龙云为每个人物写的小传甚至比剧本还要长，有60多万字，可见人物之扎实。说它是解放后的《茶馆》并不为过。”（记者　郭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