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北伐往事》:孙中山与陈炯明应是殊途同归
参与互动(0)《北伐往事》与对错无关,与历史定论无关,更不是翻旧账,它记录在册的无外乎是往事的遗憾罢了。
往事如烟,但由于某种目的和需求而不断提及的往事,也许并不如烟。只是,当人们透过由个人观念和主流意识镀色的眼镜时,也就不可避免地将鲜活的历史尘封为了往事。然而,素以“剑走偏锋”写史的黄继树却试图以一种不偏不倚的态度来检查历史,以文字之轻,再现历史之重。
提及黄继树写史的创新性,最早体现在《败兵成匪》的创作上。绝大部分的剿匪史都发自胜利者的笔端,而来自被剿方面的土匪的声音是那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一情况,在《败兵成匪》中得到了彻底的修正。
同样,黄继树的“剑走偏锋”也体现在《北伐往事》一书中。在激荡的民国史中,孙中山与陈炯明是不可回避的两个重要人物。1922年陈炯明与孙中山决裂,并有所谓“炮轰总统府”事件,促使孙中山此后转向联苏的政策,由此改变了20世纪中国的政治走向。这段往事中的历史碎片本身有着许多不解性,加之政治需要,不断被当事人或后人塑造着,这便是克罗齐所说的“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了。
好在黄继树是与时俱进的人,他敏感地跟踪海内外关于孙中山与陈炯明的研究,以最新视角、最新解密档案,吸收史学界最新研究成果,用小说笔法将涉及孙、陈恩怨的那段往事诉诸文字,即“首次用非历史学家的眼光,重新审视孙中山与陈炯明”。这样操作的好处是:一方面尊重史实,呈现历史的本来面目;一方面把史实模糊的地方以文学的形式表达出来,绝不做牵强的推断。
按以上原则呈现出的文本有着纪录的特点,有了更明显的立体感,既能最大限度地循着1922年的历史脉络,也能展现当事人的政治抱负和喜怒哀乐之个性。而孙、陈之间的主要矛盾恰恰体现在政治理念的不同,两人不妥协的个性又使得彼此在征途上背道而驰,就像两架动力十足的马车。孙中山的马车上插着一面“出兵北伐,统一中国”的大旗;陈炯明的马车上则插着一面“联省自治,统一中国”的旗帜。两架马车,应是殊途同归,但愿能各自跑自己的路,千万别在某一个交叉点上相撞,车毁人亡!这样的状况给孙、陈二人都带来一种危机感和紧迫感。
在《历史学家的技艺》序言里有这样两句话:“武士弄墨,尚可附庸风雅;学者扛枪,只能归咎命运的残酷。”将这句话套用在此时孙、陈身上,似无不妥。命运的残酷性终于让孙、陈不同政治理念主导的马车相撞了,这才有了总统府上空的枪声。当然,这只是后人返观历史年轮上的痕迹,虽清晰,但未必真实。枪声背后的是是非非,又涉及了主要人物身边的关键人物。比如邓铿遇刺,对此史学界有着许多考证,黄继树又根据虚构的真实原则,对这一历史细节进行了呈现。
《北伐往事》与对错无关,与历史定论无关,与孙中山和陈炯明的政治理念无关,更不是翻旧账,它记录在册的无外乎是往事的遗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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