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籍万吨货轮长江起火 11部门协调救援4天(3)

参与互动(0)带缆
狂风巨浪中,“沪救18”轮花了3小时才赶到难船附近。此时是10月15日15:30,“超级太阳”轮距离海底光缆仅5.5海里,以当时的走锚速度,还有1小时就会横扫到海底光缆。这意味着,现场救援力量必须在1小时内控制住这个冒烟的风火轮。
最紧要的任务,是能够登上“超级太阳”轮。
“沪救18”轮体积很小,船体周围都包裹着轮胎,经得起碰撞,船长丁伟杰请示:让我们试试。获得同意后,“沪救18”轮终于在“超级太阳”号右舷靠近船头的位置,觅得一个登船点。船长丁伟杰向《中国新闻周刊》回忆说:“估计是因为烧了一天,船尾木头被烧掉不少,所以头重尾轻,船头吃水深,而我的船头比较高,就具备了登船条件。”
但现场仍惊险无比。9级大风卷起的惊涛骇浪中,两船不停地上下起伏,登船过程好比在两架同样快速运动的电梯之间跳跃。有船员记得,两船的最高落差达8米,相当于4层楼的高度,而难船的甲板上还堆满了原木,难以落脚,最终的登船点,不过是两堆原木之间40公分宽的空隙。
“沪救18”号所属的上海打捞局一位干部对《中国新闻周刊》说:“吃打捞这碗饭,讲穿了就看你敢不敢搏命。”在当时那种境况下,一旦人踩空,或者上了难船却没有站住而落水,要么是被两船挤压,要么是被风浪卷走,生还的希望非常渺茫。
最终,山东籍水手赵福栋率先登船成功。他对《中国新闻周刊》回忆,他等到两船差不多齐平时,心里数着1、2、3就跳过去了。上船之后,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木垛顶端,为后面的同伴留出空间。接着,水手长杨林宝和水手张建平都登船成功。
风卷着浪打到“超级太阳”轮的甲板上,三名水手很快浑身湿透。他们马上将“东海救101”轮等船的缆绳固定在难船的缆桩上,风火轮得到了控制。这一次,以“东海救101”轮为首,“沪救18”轮等两艘拖轮辅助,带着难船转向,慢慢向北航去。此时,距离海底光缆仅4.5海里,距离东海大桥23海里。
“东海救101”轮船长顾连明回忆说,10月15日夜里,根本就没停过船,“东海救101”带着“超级太阳”走走停停,在数千米的海域内折腾了一夜。
守在难船上的三名水手是在寒冷、潮湿中度过这一夜的。他们的带缆工作虽已完成,但由于风浪实在太大,无法再次跳回本船,现场指挥员就要求他们留船观察。三人在船头找到一个木工舱,作为暂时的栖身之地。“沪救18”号上的兄弟们几乎搜罗出船上所有的干粮,裹在毛毯里送了过来。
但难船还是处于着火状态中。张建平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从上船第一刻起,就听到噼里啪啦烧木头的声音。所以我们空下来就从自己船上接消防皮龙去扑明火。问题是,船舱里面的火,实在没法控制。”
夜里,他们凭着“噼啪”作响的声音,时刻准备去扑火,或者用对讲机指挥船上打消防炮。但一个消防炮打下来,就成了倾盆大雨,把他们自己刚用体温捂干一点的衣服又浇个湿透。
15日晚,上海海上搜救中心终于定下了最终的救援方案:等到长江口风浪平静后,让“超级太阳”再次坐滩,由消防官兵登船灭火。
坐滩
16日上午8点,“超级太阳”在“东海救101”拖带下,向浅滩处寻找位置坐滩。所谓“坐滩”,是指船在高潮时进入浅滩位置,待潮水退去之后搁浅。“东海救101”的吃水是6米,“超级太阳”是9米,所以“东海救101”引导到位后,还必须快速撤离,以防自己搁浅。
更为麻烦的是,“超级太阳”是条老船,保养、维修状况都很差。登船水手赵福栋说,船上的铁锈,足有几公分厚。他本人曾做过远洋水手,去过船上原木的来源地巴布亚新几内亚。以他的经验,凡是用来装木头的船,船况都不会好。因为原木被一根根吊入船舱后会滚动,对舱板造成巨大撞击——“所以用来装木头的船,基本也就不会保养了”。恰恰因为这个原因,难船缆桩处的铁锈已如钢刀,经历了一夜的拖拽、摩擦、摇晃后,碗口粗的强力尼龙缆绳也被摩擦割断。
13:00,连接“东海救101”的拖缆被磨断,船上的三位水手奋力为缆桩涂抹牛油,但连接另两条拖轮的缆绳也很快被磨断。其间,难船船舱内的火又烧到甲板上,大家又赶去灭火。到了16日15:00,“超级太阳”又短暂失去控制,开始漂移。
所幸,三名水手还在船上,这一次带缆作业很快完成,并用上了钢丝缆绳。水手赵福栋记得,由于长时间拖拽,加上难船船龄也很老了,“超级太阳”船头的缆桩已经变形,水手们能做的,只是不停抹牛油为其润滑,减少缆绳的摩擦强度。
16日21:45,“超级太阳”在四条救援船和拖轮的控制下,终于坐滩成功。“东海救101”轮在前方主拖,“沪救18”轮在难船正船尾顶推。丁伟杰船长盯着着GPS看,直到难船的移动速度从2.5节慢慢变成零,又乘势再用快车顶推,使“超级太阳”轮完全坐滩在指定点上。
23时40分,工程船为“超级太阳”再下了两个锚,终于确定它坐滩固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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