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探访乡村敬老院 留守老人只盼孩子常来看看

87岁的赵大妈在棚子下期待着自己孩子的到来

韩大爷细心地给老伴儿周大妈穿上袜子

　　大河报记者探访乡村敬老院里的留守老人

　　妈年事渐高以后，我并没有经常守在她的身旁，而是把她丢给小阿姨，或游走列国他乡；或应酬交际；或忙于写作；或去陪伴我的先生……以为有小阿姨在她身边，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尽管现在我不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把妈的一点骨灰带上，可这还有什么用呢？在她老迈力衰，最需要我左右一旁的时候，我却把她远远地丢下了。

　　——摘自张洁《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

　　阅读提示|10月9日，天还未亮，77岁的韩大爷就摸索着起床了。他要到离家20多里外的敬老院里去看望老伴。

　　韩大爷的老伴姓周，今年72岁。两位老人在50多岁时重组家庭，相互扶持已走过20余年。周大妈身体不好，子女们平时工作太忙顾不上，韩大爷一个人无法照料老伴，只好把她送进敬老院。

　　天一亮，韩大爷就带上新买的3双绣花老年丝光袜，拎着一小把黄灿灿的香蕉，骑上电动三轮车出门了。

　　最贴心的，还是老伴儿

　　黄河大堤下，成荫的柳树掩映着小小的村落：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核桃园村。

　　六七年前，村里的三个姐妹一起成立了黄河姐妹敬老院。敬老院四楼北边的屋子里，七八位老人正在看电视。只有一位坐在门边的老人望着窗外发呆，她就是韩大爷的老伴，周大妈。

　　韩大爷轻轻走到周大妈身旁，俯下身在她耳边问：“认识我不认识？”

　　盯着韩大爷看了一眼，周大妈摇头说：“不认识。”话音刚落，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往下落。

　　“哭啥嘞？别哭了！”韩大爷一边给老伴擦眼泪，一边眼圈泛红地说。

　　低头看见周大妈还光脚穿着单鞋，韩大爷举起手中的袜子说：“看，新袜子！来，我给你穿上。”

　　蹲在地上，他轻轻抬起老伴的脚，慢慢把袜子给她套上，左右拉正袜子，对好脚后跟，再一点点捋平褶皱。“这下暖和了吧！”

　　“吃香蕉吧！”韩大爷掰下一根最大最黄的，细致地剥开皮，递给老伴。接过香蕉，周大妈急急地咬上一大口，连嘴角边都粘上了碎屑。“慢点儿吃。”韩大爷笑了，赶快用纸巾替老伴擦拭。

　　最遗憾的，没有女儿

　　和韩大爷老两口的相聚不同，敬老院的大门外，87岁的赵大妈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棚子下。

　　“妈，我来了。”见到别人家的女儿来看望父母，赵大妈眼里满是羡慕。“我天天占人家便宜，吃人家妞买的东西。”她低声说。

　　赵大妈的家在附近村子里，4个儿子全在外面打工。“都不容易，都太忙！”

　　孩子在外，赵大妈和老伴两人在家“守望”。清苦，却互相有个说话的人。三年前，老伴不在了，孩子们将赵大妈送到敬老院，偶尔来探望。

　　“儿子问我住敬老院中不中。中不中？不喜欢也得喜欢！”赵大妈说，虽然不想离开家，可她更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

　　“这里好是好，可是……”叹了一口气，赵大妈说，儿子还是没有女儿细心，别人家都是女儿常来看望老人，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要个闺女，好常来看看她。

　　最需要的

　　永远是精神上的慰藉

　　不过，让赵大妈感到欣慰的是，10月9日这天，她认下了不少“孙女”。

　　原来当天，河南艺术职业学院11级电视节目制作专业一班、二班的54名学生来到该敬老院做义工。

　　见来了许多年轻人，老人们紧紧拽着“孩子们”的手，有说不完的话。还有一位“糊涂”的老人，拉着两名女生的手直喊“闺女”，“嚷嚷着”要让她们领她回家。

　　敬老院的崔院长说，院里现有老人60多名，几乎都是附近村的，也有新乡市原阳县的。

　　今年，据民政部统计，农村留守老人数量已近5000万，农村养老服务存在着缺乏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失能无靠等突出问题。

　　这些“突出问题”，对河南艺术职业学院的这群“90后”触动很大。22岁的朱凤杰说，有些老人家离得很近，可孩子们却很少来探望。

　　“为什么人们常常对孩子特别好，对老人有时却……”朱凤杰心里有些难过，“每个人都有变老的时候，当我们老去时怎么办？”

　　学生们决定，给老人们拍摄专题片，作为自己的毕业作品，引起更多人对老人们精神上的关注。这让任课老师李冰感到震撼和欣慰。

　　我们等待您的故事

　　“听到有人叫‘妈’，我仍然会驻足伫立，回味着我也能这样叫‘妈’的时光，忍咽下我已然不能这样叫‘妈’的悲凉；在商店里看见适合妈穿的衣服，还会情不自禁地张望很久，涌起给妈买一件的冲动……”

　　母亲去后，张洁大病。一年多痛苦挣扎，几度命运捉弄，她终于写完《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了了一份心债”。

　　然而，她说，“纵使我写尽所有的文字，我能写尽妈对我那报答不尽、也无法报答的爱吗？我能写尽对她的歉疚吗？我能写尽对她的思念吗？”

　　中国第一个老年节将至，大河报一直在这里，倾听你和留守父母的故事。倾听热线：15838059615。

　　相关信息

　　留守爸妈，来吃顿长寿宴吧！

　　□记者谭萍

　　本报讯明天，大河报将联合省慈善总会、省慈善家联合会、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河南仲记企业集团摆下“亲情长寿宴”，邀郑州市区300名60岁以上、儿女不在身边的留守老人赴宴。

　　来参加人须事先报名，报名电话15003885744；截止时间10月11日晚6时前。

　　“亲情长寿宴”时间：10月12日上午11时40分；地址：郑东新区CBD商务内环路与东五街豫满楼一楼大厅。

　　带上爸妈，学学自我“急救”

　　□记者李晓敏实习生安玥

　　本报讯“看完你们的老人节报道，我们很受触动。”昨天，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的相关负责人给记者打来电话，表示想要为老人做点事情。

　　该负责人说，随着天气日渐寒冷，老人也进入一年中最危险的时段。脑梗、心梗、摔伤……这些疾病开始“活跃”，成为直接威胁老人的杀手。本报决定联合该中心，免费为老人进行急救培训。

　　培训时间为10月15日上午9时～11时，培训地点为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大厅，培训内容主要为突发病、意外伤害的紧急处理等，为了保证培训效果，首期培训名额暂定100名。报名时间即日起至10月14日上午10时，报名电话0371-68091120、13733842120，名额根据报名时间先后确定。

　　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位于郑东新区宏图街120号。附近有14路、60路、85路、152路、521路、985路公交车抵达。 (大河报 记者 谭萍 文 许俊文 摄影 全媒体采写 孙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