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影节执行副主席: 合拍片合作方式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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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国际电影节执行副主席任仲伦。
为期9天的第16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圆满落下帷幕。短短9天,是光影的派对,影迷的饕餮,是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的文化名片,也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海派文化缩影。在第16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闭幕之际,本报记者专访了上海国际电影节执行副主席任仲伦。在电影产业新一轮“井喷”中,中国电影人的光影梦想依旧在路上前行。 本报记者 杨欣薇
青年报:本届电影节也一直在讨论“中国资本逆袭好莱坞”的话题,有不少人担忧,中国电影成了好莱坞的“银行”,您怎么看这个问题,上影和巴瑞莱文森的合作是什么样的形式?
任仲伦:在中国综合实力提升,文化软实力也引起世界瞩目的大背景下,2009年我们就提出要把中国故事讲给世界听。
这里有几种做法。一种是投资国外的影片,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逆袭”。
另一种方式是以我为主,阵容是好莱坞最顶尖的,但资本还是中国的。我们和巴瑞莱文森合作的《魔咒钢琴》就是上影在主投,编剧找的奥斯卡最佳编剧罗纳德哈伍德,制片人找的是好莱坞的迈克麦德沃。麦德沃建议过我们海外融资,但我们没有,这样有利于我们主导这部影片的内容趋向。
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高,合作方式发生改变是必然的趋势。
青年报:今年是上海国际电影节20周年,您一直强调权威性、影响力、专业性是上海国际电影节发展的方向,现在如何评价上海国际电影节的综合影响力?
任仲伦:上海国际电影节诞生20年,现在被国际上认证为全球成长最快的电影节,它的成长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权威性到了水到渠成的阶段。这两年,越来越多国际上优秀且有影响力的大导演愿意担任金爵奖评委会主席,就是上海国际电影节权威性提升的体现。
二是权威性增加,影响力自然得到提升。这里说的影响力也包含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业内影响力,电影节吸引到奥利佛·斯通、汤姆·霍伯、海伦·米伦、“超人”等国际影人的参与,以及论坛和市场吸引到除影业公司外的投资商、金融、法律界公司的参与。
另一方面是业外影响力,我们售票第三天票房就超过1000万,且上海观众的文化素养得到了国际大导演的肯定。举个例子,奥利佛·斯通的《亚历山大大帝》8点45分开始放映,他在开场前和观众见面后,又在台下坐了3个多小时,等待电影放映结束,又花了1个多小时与上海观众交流,他后来告诉我,这个城市的观众是有文化的,他非常喜欢和这里的观众沟通。
第三是我们办节团队的专业性日趋成熟上,这个成熟更包括了整个办节过程中的执行水准。电影节的论坛,讨论的话题,始终贴近产业发展关键时刻的关键问题,值得肯定。
青年报:最近我们一直在说中国梦,电影梦。上海电影距离梦想还有多远?
任仲伦:如果说上海电影的梦想就是国际化,上影的梦想就是用开放来做到一个更加国际化的现代影业集团。
我到上影10年,10年前,谢晋就跟我说,造上海电影博物馆是几代电影人的梦想,但梦想不实践永远是梦想,我们的梦想应该在我们这一代付诸实践。上影花了2年的时间自主筹建了上海电影博物馆,花费11亿,打造了占地10万4000平方米的上影集团,体现了上影的企业自信和整体实力,完成了10年改革的阶段性胜利。
此外,上影是产业链最完整的现代影业集团,上市之后,我们还会整合营销、院线、发行,和影院投资、经营两大块,并增加投资公司,对所有募集的资金进行投资管理,并围绕战略、制度、组织、人才四大块展开工作。
青年报:上海国际电影节为上海观众提供了商业电影之外的更多观影选择,被誉为是影迷的狂欢,上影集团10年来也投资了6部贾樟柯的作品。作为一个现代影业集团,如何取舍和找到艺术和商业之间的平衡。
任仲伦: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板,肯定要站在企业的立场上思考,我们有不同的产品体系,商业、社会、艺术都会兼顾。但这10年来,上影对艺术电影的支持也是最大的。
总是有人问我为什么亏本还要坚持投贾樟柯?但在我来说,只要上影的综合效益、整体盈利能力能够达到预期,我有承受亏损的能力,就继续支持。这10年,上影的盈利翻了126倍,不会因为投了贾樟柯电影就入不敷出了。我们对他足够信任,愿意为他担一些风险,他也给上影带来了一些荣誉。
青年报:新媒体的出现对音乐、电视行业甚至移动运营商都产生巨大冲击,作为上影集团的掌门人,是否有感到危机?
任仲伦:这个问题非常好。电影行业的竞争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彼此的伎俩都非常清楚,这个我一点也不担心,最可怕的是技术革命。
现在家庭影院开始崛起,有没有可能在一段时间后,家庭影院技术发展成熟后,大家都在家里看电影了?会不会突然现代人没耐心看完2个小时的电影,而只有几十分钟的微电影突然成为了主流?
当然,我认为我们的电影还有5-10年的黄金期,但保不住谁发现了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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