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摩的黄昏是迷人的,华灯初上,夕阳依然,金色的霞光和橘色的灯光交相辉映,既静谧又繁忙。回家的车流从城里涌向城外,急进的车速没有丝毫的迟疑。黄昏嘛,该是回家的时候。而此时的我却在行色匆匆的行人中兀自徘徊,因为此刻我无家可归。
为了省钱也为了安全,我和老公在几度看房之后还是决定住在charles 街上的那个条件较差但因为有人管理而相对安全的小公寓里,虽说如愿找到了房子,但不可能幸运到租约正好衔接的地步。好在美国租房随意性很强,就在我们无计可施的时刻网上居然有了租期为一个月的租房广告。不过,庆幸中又有了新的忧虑——原因是即使我们前抻后拽,两个租约中间还是有了3天无家可归。
朋友很不错,答应我们去家里暂住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但是我们心里却过意不去:在美国不比国内,大家都很不易,即便是早几年出来有房又有车的朋友,也是整日为生活奔波,况且朋友的女儿尚小。但不麻烦是不可能的了,以老公的那点奖学金,断不可能让我们有住宾馆的想法,我们只有把麻烦的时间压缩到最短——周末晚去,周一早回。虽然朋友家住在邻州,来回还需坐火车,但也只有如此了。
周一一大早,我迎来了我不得不面对的流浪的生活。老公上学,尚有去处,了却了我的一份担忧,而我,初来乍到,无处可去,想来想去,只有图书馆还是个暂可容身的地方。
从小到大,我对图书馆情有独钟,那里承载了我童年的梦想和读书时代的耕耘,一路走来,图书馆作为我生活的一个必须场所,参与了我滋味杂陈的生活。而今,到了美国,它竟成了我流浪生活的避难所。
我躲进图书馆上网,直到脖子疼得无法抬起,肚子里的怨声一浪高过一浪,但我忍着没从座位上起来。虽然街上餐馆不少,而且当人特别饿的时候美国食品也是美味的,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去买。想想两个月之前在国内,几乎顿顿在餐馆解决,别的感觉不曾涌起,饿的感受更重了。几经思忖之后,我终于抗不住图书馆里咖啡的浓香,买了一杯咖啡,美美啜饮之后却又开始胃疼,饥饿加上咖啡的刺激,我的胃病在最不适合犯的时候出现了。虽然人可以理智控制自己勇敢面对陌生生活,但胃是不答应的。
如此过了一天,在太阳落山之前我们总算入住了得以落脚的“新居”。还好原来的房客讲信用,不然可能真会有露宿街头的危险。说是新家,进去之后才发现简直就是个“猪窝”,无法下脚,也许原房客也是走得匆忙,无暇清理,至此已顾不上埋怨了。
粗粗打扫之后,又累又饿的我终于在10点钟吃上老公煮的方便面,人早已没有一点胃口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是凌晨一点,来不及伤感就进入梦乡,一夜的睡梦全是找房子的情节,天快亮时睡梦被腿抽筋疼醒,揉了揉,继续睡,因为天亮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容不得你去顾影自怜。
3天之内,我们跨越了3个租约,3座房子,两个州。至此,美国生活正式拉开帷幕。(来源:美国《侨报》 文: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