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人离开了澳门,依然事务缠身:手机每天不断接到越洋电话,偶尔还要在国外找网吧查阅电邮;弄不好,随时要提前结束假期回来。到了美国或欧洲国家,时差八个钟头,这边的亲友进入梦乡,我才真正脱离澳门的世界,在那边找节目。可是,并非每个亲友都知道我人在何处,傍晩打个电话来约我喝咖啡,孰料我在洛杉矶睡梦正酣,被吵醒后无法重新入睡。后来,我每次到国外度假,都会做两件事,一是把本职工作交待妥当,提前把稿件交给编辑;二是把手机关上,隔日打电话回来查问有无大事发生。
不久前去澳洲昆士兰省“自由行”小住,原以为南半球会比北半球宁静,岂料分别小得很。那边和澳门时差只有两个钟头,日间活动几乎是同步进行的。最大的分别是澳洲离日出点非常近,澳门时间凌晨四点,那边已是日上三竿。我住的酒店靠海,大清早就被海鸥的呼唤声叫醒。
在豪华的地中海式餐厅吃早餐时,白天鹅和不知名的鸟儿在落地玻璃外旁若无人地漫步,这才找到点异域的感觉。唉,自由自在的日子嫌短,临近回程时,一想起又要重新面对繁杂的家事公事,居然冒出个“留下来如何”的怪念头。
俄罗斯航天员德祖洛夫最近公开表示,他宁愿永远留守国际太空站,不想返地球。德祖洛夫在太空基地居住了二十一年,期间曾两次被派往离地球三百五十公里的国际太空站,执行四个月的太空任务。对德祖洛夫来说,宇宙景观百看不厌,最难受却是要返回地球!因为这意味又要进入世俗:支付账单、买食物、完成日常琐事。令他更头痛的还有腿部肌肉在太空无重状态下退化萎缩,他每次回归地球,都要像小孩般重新学习走路。
外国某行为学家说,越是现代化的社会里,这种“脱离尘世”的念头越是容易产生。由于交通和通讯手段的发达,地理距离以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实际上已大大缩短。在特定的环境中,交际反而成了一种负担。 (摘自《澳门日报》;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