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春雨滋润了房前屋后的草坪,那些蛰伏了一冬的小草纷纷从酣睡中苏醒,在春风的吹拂下舒展身躯,齐刷刷地长起来了。清晨推门放眼望去,满目的碧绿让人心旷神怡。在绿茵的衬托下,天愈发湛蓝,云也更加洁白。
草丛的深处不难发现,星星点点地开放着许多黄色小花朵,雏菊般的花瓣儿呈娇嫩的金黄,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这便是年年除也除不尽的蒲公英了。
书上有介绍说,蒲公英别名叫黄花地丁,俗名婆婆丁,属菊科植物。味苦、甘,性寒。整株都可食用,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利尿通淋,以及抗癌的功效。在中国北方的农村,人们常从野地里挖来食用。在粮食匮乏的年月,它不知曾帮助了多少农民渡过饥荒。
蒲公英对生存环境的适应性很强,旱涝都挡不住它的生长。因此许多作家和诗人都满含深情地以蒲公英为隐喻,来讴歌那些茁壮顽强的生命。
可是无论文学作品如何歌颂蒲公英,我却深知对它不能抱有任何恻隐之心。它的蔓延迅速,稍有松懈,我的草地将立刻被她的子孙后代所侵占,变得“遍地尽是黄金甲”了。控制蒲公英的唯一办法就是杀灭,早期可以拔除,如不及时控制,将只能求助于化学杀草剂了。
我不敢怠慢,放下手头的事,用了整整一个早上,终于将前后院中的蒲公英基本拔掉。但我也知道,不用几天,那些漏网的蒲公英还会很快生长起来的。无论我是否愿意,都得准备与它们共同度过春夏。
春天的煦日照耀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温暖而明亮。我将手中那满满一小篮蒲公英带回家,选几株漂亮的插起来,摆放在厨房的窗台,和书房的茶几上。那娇艳的黄色熠熠生辉,房间里立刻春光浮动起来。我又将其余的蒲公英摘掉根须枯叶,浸泡后洗净,做成了盘中美餐。用它烙成的菜饼酥软咸香;蒲公英蘸酱生吃,有一种清苦甘凉的味道;蒲公英煎炒出的鸡蛋,黄绿相间,鲜嫩可口。饭毕,再来一盏用蒲公英泡出的花茶,除了视觉上的美感外,还可以品尝到那种特有的淡淡苦香和清爽,别有一番滋味在咽喉回转。
哦,蒲公英给我带来的快乐多于烦恼,有这些团团簇簇的花草相伴,生活中平添了多少闲情野趣!(摘自美国《侨报》;夏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