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肖复兴:AI难以代替人类写作
中新网北京5月25日电(记者 上官云)“写作的风格受作者的写作态度影响,写作的态度又与作家本人的生活经历密切相关。”聊起写作,作家肖复兴给出了上述观点。
大约四十多年前,肖复兴开始发表作品,曾获得冰心散文奖等多个奖项。写老北京的风土人情,写寻常的生活见闻,他的笔触低调朴素,但却总是亲切自然。
于生活小事中见真情,这是他的一大写作特点。近日,在接受中新网记者采访时,肖复兴回应了“封笔”的说法。提及“AI写作”,他强调“我手写我心,AI难写我心”。
回应“封笔”:只是不再写儿童文学
肖复兴的儿童文学写作之旅,始于十年前:2016年,他出版了首部儿童文学长篇小说《红脸儿》,以细腻而又富于诗意的笔触,描绘出上世纪50年代几个孩子之间的友情故事。

自此以后,他保持着不疾不徐的写作频率,相继写出《合欢》《兄弟俩》等作品,诚恳回望童年,将记忆深处的友谊、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化作有温度的文字。
新作《小放牛》则讲了一个跟“错误”和成长有关的故事。肖复兴介绍,主人公“我”一念之差,偷偷拿了家里五元钱去买笛子,也因此受到了处分。在张老师的宽容和引导之下,他正视自己的过失,并从中获得了成长。
“这是我一直想写的一本小说,想借机探讨孩子犯错后的教育方式,思考在应有的惩罚之外,如何更为细腻地触摸孩子心灵和情绪,帮助其健康成长。”他说。
出人意料的是,就在这部小说完成之后,肖复兴决定,不再写儿童文学。他坦诚地告诉记者,“儿童文学要以儿童为本,写的得是孩子的生活,以及对我们的儿童读者有价值。”而且,在肖复兴看来,如今的儿童文学出书门槛较低,鱼龙混杂,自己也不必去凑那个热闹。
写了十年儿童文学后,他觉得,自己从经验以及记忆中得来的写作素材,已经基本消耗殆尽,再写下去容易重复自己,倒不如就此打住。
“不过,这不是封笔,只是不再写儿童文学题材,写作依然还会继续。”他兴致勃勃地跟记者分享,“明年我80岁了,还想编一套书,记录陌生人之间温馨的善意。”
创作“有营养”的小说
从小说到散文、再到诗歌,肖复兴的文字从容而又含蓄。从《那片绿绿的爬山虎》到《蓝调城南》,字里行间既有对过往的回忆,亦有对最普通的生活细节的关照。
对于这种写作风格,肖复兴说,跟自己的童年经历有关。“我自小性格内向,母亲去世又早,再加上一些事的影响,少年时代有一段时间,我是很封闭自己的,不太愿意跟人来往。”

彼时,读书成了他排遣寂寞的方式之一。放学后,肖复兴背上书包,拿着月票,直奔离家不远的文化宫,“里头有个图书馆,书多,也安静,看完书正好天黑了,再回家吃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读的书越来越多,也慢慢喜欢上了文学写作,开始给报刊投稿,素材就来源于日常生活遇到的人和事,“我的人生并非一帆风顺,但总是会有人给予我温暖和关心,所以,我也想在作品里把这些最平凡、最细微的美好娓娓道来。”
这一点在《天坛六十记》里体现得尤为明显。“我喜欢去天坛公园,画画,跟素不相识的人聊天,听他们聊往事,聊各种生活话题,经常会有不同的感觉和收获。”
对于写作,在出版多部作品后,他依然反复告诫自己,身为作者,要努力让读者从书中看到新东西,至少在写法上做到每次都有一点进步,“写出来的小说要有营养,这是很重要的。”
AI难以代替人类写作
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兴起之后,AI对写作的影响成为一个时常被讨论的话题。

肖复兴并相不信AI能够代替人的写作,“当输入指令后,它基于海量数据,能够迅速生成文章,条理清晰,但问题就在于,这样的文字里没有生活,也缺乏真情实感。”
简而言之,在肖复兴看来,之所以文学存在了这么漫长的历史,就是因为其中有心、有人,有灵魂也有精神,如果失去了这个本质,那文学可能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AI的背后是数据。而真正的写作背后是人,这是二者之间最本质的区别之一。机器再发达,也难以替代人类写作者,它对于文学创作这种精神创作,很难起到好作用。”他说。
所以,直到今天,肖复兴依然对其抱有警惕的态度,有所了解,但不会去看AI写出来的作品,也不会用它来写作,“我还是自己写。过去有句话叫我手写我心,这是文学的价值所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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