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黑暗中,正在寻找陆域可燃冰的中国地质工作人员依稀辨明了方向。
很快,张永勤将在木里的意外收获告诉给中国地质科学院的祝有海博士,后者正是“陆域永久冻土带天然气水合物资源远景调查”地质调查项目的负责人。
得知木里33号钻孔出现异常情况的消息后,祝有海火速到木里作了实地考察,并于2006年2月发表了一篇名为《祁连山多年冻土区天然气水合物的形成条件》的论文,这是迄今为止我国第一篇关于木里地区有可能存在可燃冰的科学论文,它为日后木里地区可燃冰的勘探工作打下了理论基础。
“我们国家冻土层比较薄,温度比较高,很多人认为是找不到(可燃冰)的。”提起寻找工作的难度和最初的茫然,祝有海深有感触。
事实上,我国最早开启的可燃冰寻找,也没有看好陆地,而是首先将目光瞄准了海洋。
而且最先取得的突破,也来自海洋。
来自海洋的突破
1999年,“新一轮国土资源大调查”开始实施海上可燃冰前期调查,资金最早投向南海,探寻有“可燃冰”迹象的地球物理异常。
时任广州海洋地质调查局总工程师的黄永样永远记得自己率船出海寻找可燃冰的事情,“有时候做梦,都能梦到海底白花花一片啊。”
2002年的出海结果让黄永样很是兴奋。在东沙海域某处,地质人员对海底沉积物现场分析,发现甲烷含量特别高。
取样管流出泥水,散发出臭鸡蛋的味道,“这可能是甲烷分解后变成硫化氢的迹象。”
“如果当时有保压取心那种装置的话,没准就取到样品了。”黄永样说,这个当时在国际上已很成熟的技术,国内依然是空白。
2003年再次出海,又有新发现。一天凌晨两点多,黄永样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被同事拽到电脑前,观察摄像机拍到的影像:海底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物质。可惜的是,只是贝壳和菌类。
“没有失望!贝壳和菌类是甲烷溢出冷泉处特有的生物,更加证明这里有可燃冰存在了。”黄永样很兴奋。
2007年,历史性的时刻即将到来,广州局租借了一艘国际工程船准备起航钻探。那时,黄永样已经退休,不再出海。
当时的业界充满了期盼。担任本次勘探项目技术专家会主任的中国科学院院士李廷栋把这次钻探比作“淮海战役”,期待着“一炮打响”。
2007年4月21日,6位中国的科学家肩负着前所未有的使命,在人们期待的目光中上船了。他们将与9个国家的28位科学家合作,钻取中国自己的可燃冰实物样品。
5月1日,第一航次第一站位,这只不过是一次试探性的钻探。一钻下去,打上来的并没有想象中的白花花的冰,而是一些泥巴状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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